事实证明,景澄的反侦查能力约等于零,在进入宗门的第一天,就被族人找上门来。
眼看是躲不过了,景澄不情不愿的来到了护宗大阵的边界。
他在坦白从宽和拒不开口中选择了被愤怒的族人抽一顿再抽抽噎噎的开口,漂亮的白色皮毛在地上滚得灰扑扑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景澄的族人早知道他会卖惨,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伸出了手,似乎准备揪住耍赖毛茸茸的后颈皮并将其带走。
这时,一只看似普通的橘猫悄然出现。她蹲坐在护宗大阵的边缘,对着两只拉拉扯扯的乘黄暗示性地舔了舔爪子。
景澄的族人大惊,自己可是元婴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一只橘猫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只猫妖的实力在他之上。
再仔细一看,这可真是不得了。
只见猫儿的尾部隐隐浮现出另外八条虚影,居然是一只成了气候的九尾猫。看她的动作,明显是在维护宗门。
且九尾猫与宗门之间的联系异常牢固,几乎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一时间,某种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镇灵!
居然是镇灵!
要知道镇灵的形成极其苛刻,多数没有灵智,仅余本能,像九尾猫这样鲜活的少之又少。
而且镇灵的诞生无异于主动献祭。
成为镇灵的存在将抛弃形体,以“灵”这一特殊身份长期存在。如果契约的另一方怀有恶意,将导致即将成为镇灵的一方魂飞魄散。
能够让高傲的九尾猫心甘情愿的追随他,这合欢宗的宗主并不简单。
乘黄与其他妖兽不同,他们可以看见生灵的运势,并会本能的接近身负大气运的人。如果景澄是为了运势离家出走,勉强还说得通。
但是无论如何,景澄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连化形都难。家中的小崽子丢了,论谁都会陷入恐慌。
好在景澄的族人经常给族中的小辈善后,熟练到养成肌肉记忆了。他很快就放下了私人感情,开始分析现状。妖族之间会本能的维护同类。他意识到能够得到妖族这般信任的人类不多见,让他心中的排斥不觉减轻了几分。
但也只是减轻了几分,下一秒,他就被自家小崽子气了个半死。
只听景澄没心没肺地喊到:“长老,你来救我了!”
听见这话,景澄的族人觉得手痒得厉害,忍不住揪住景澄的耳朵并顺手反拧180度。
景澄:“嗷——叔,你别拽了——”
年年坏心眼的没有阻止,等他出气了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位毕竟是我宗门内的弟子,无故离去不合规矩。阁下不妨将自己的来意和我说说?”
景澄的族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年年,神情异常凝重,偶尔还会皱眉,似乎在和他人交谈。
年年了然。
有些同族妖兽之间可以共享部分感官,例如蜂族、蚁族这类群居妖兽。现在看来,乘黄似乎也能做到这一步。
大概是听见了什么,乘黄叹了口气,狠狠搓了搓景澄,眼中隐隐有些不舍。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听着听着,景澄不免一脸错愕:“原来不是想带我回去啊。”
闻言,景澄的族人斜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带回去?”
景澄满脸震惊,他指了指脏兮兮的自己:“那你早说啊,我岂不是白挨打了。”
族人冷酷的回答道:“不,这是你的爹娘拜托我的,他们说只要不伤到筋骨随便抽,过程还要全程直播。什么时候等你这个逆子想清楚怎么向他们解释了,再什么时候进家门。”
景澄抱头痛哭:“真是我的亲爹和亲娘啊,怎么还有代打的事。”
族人:“不告而别本就是你不对。你娘说:活该。你爹又准备了一根硬度特别高的木棍。”
景澄瞬间炸毛。
不过,在一旁围观的年年却若有所思。
宗主果然神机妙算,在乘黄过来之前,就让自己在附近等着。如果是宗主出面,他必然可以拦下乘黄,但不好收场,很容易结下仇怨。
可自己出面反而让情况有了转圜的余地。
年年猜测,应该是镇灵的身份让乘黄一族松了口。她懒得思考太多,只要乘黄一族对宗门无害就行。
察觉到暗处传来了宗主的气息,年年将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