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索昂说得诚恳,清檀一边慢悠悠地往帝华宫晃,一边耐心引导他跟着自己的思路走:“你猜姐夫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个宵禁?”
索昂略思,犹豫着回:“因为出现了掌握禁术的人,这些人大概率会在夜间活动。宵禁会最大限度保护平民。”
“对啊。宵禁越严,掌握了禁术的人就越找不到平民下手。时间长了难免狗急跳墙。”
索昂恍然大悟:“哦,原来魔后娘娘不是去审群芳妒,是让诱饵出现得合理。”
“嘘。”清檀忙捂住索昂的嘴,“小声些,说不定‘贼’就在我们身边,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九姐和姐夫的谋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索昂的声音消失后,四周的寂静让清檀心中警铃大作,她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懊悔地问索昂:“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约子时已经过了吧。”
“哎呀,这个时间还没回去,九姐会扒了我的皮的。快快快,有没有近道,咱们走近道。”
不出清檀所料,等她终于回到风韵宫时,澈心正拿着戒尺堵在门口,注意到她回来,视线漫不经心一扫,戒尺在手心中上下摇摆。
清檀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澈心面前嘿嘿笑道:“九姐,你不知道,魔界这个右护法太傻了,你跟姐夫说一声,别留着他了,直接换个吧。”
“哦?他得罪你了?”澈心仍旧晃着手中的戒尺,却并不看清檀,语气听上去也是轻松又散漫。
清檀见澈心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立即凑到她身边自顾说道:“他长得就挺傻的,脑子看上去也不太够用,放在右护法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有些影响魔界的形象。”
“嗯,不错,还学会贬低人了。”澈心说着,戒尺在掌心轻轻一拍,转头看向清檀,“那你是否还记得离宫前我说了什么?”
清檀战略性后撤一步,嘿嘿笑道:“九姐,我可没有乱跑,都是索昂,他看我比他聪明,求我帮他戴罪立功。你也知道我心软嘛,能帮我肯定帮啊,这才回来晚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澈心明知这会儿清檀嘴里没一句实话,但相较而言她句句不离索昂才更让她警惕。放下戒尺,澈心正色问:“檀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索昂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清檀准备了一肚子诡辩的话,却不期然被澈心这么一句给问懵了,“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你不觉得你跟他走得太近了吗?”
清檀不以为意,脱口而出:“他好玩又讲义气,也不像其他人忌惮我的身份,怎么,难道我不能和他交个朋友吗?”
见清檀目光澄澈明亮,并无暗藏情愫之态,澈心心中稍安,却仍是劝解道:“并非姐姐刻意约束,不许你交友。只是你们二人身份不同寻常,背后牵扯亦多,交往时应注意分寸。如今日这般深夜迟迟不归,是再不许有的。”
“我知道了九姐,我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听出澈心话里的警告意味,清檀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与此同时,在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夜里,军司地牢中,已经受过刑的祁施隐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