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祯接到何是惟电话的时候,正在出租车上。
看到“何是惟”来电提醒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昨天他给何是惟存下自己电话的时候,没想过何是惟真会给他打电话。
何是惟应该不是一个会因为肚子饿了、进食时间到了没吃到饭就打电话来催他的人。
但难保何是惟就是无聊了,想要问问他到哪里了呢?
颜祯接起了电话。
他“喂”了两声,并没有听到何是惟的应答,反倒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对话声。
一人是何是惟,另外一人倒是听不清楚,该是离手机比较远。
颜祯觉得奇怪,屏住呼吸认真去听二人的对话。
他听见何是惟问对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似是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嘶哑起来,“我!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剃头发了?”
颜祯皱眉。
这人不知道何是惟的状况?
何是惟说:“我做了一个脑部手术。”
“脑部手术?!”对方因为惊讶,音量加大。
颜祯听清了对方的声音,是个男人。
颜祯心脏狂跳起来,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十分诡异,何是惟为什么要在和这个人交谈的时候拨通他的紧急电话?
“你还好吗?经纪人说你正在恢复,可是都不回复我们的评论。”
何是惟沉默了一秒,“我很好,但你不要靠我太近行吗?病房里空气不流通,你能帮我把窗户打开吗?我有点喘不过气。”何是惟在和那人打着商量。
颜祯身上鸡皮疙瘩顷刻冒出,浑身仿佛通电,他一下明白过来,脑中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他立刻颤抖着手开始翻找通讯录,先是给看顾何是惟的护士发送了消息,让她立刻前往病房确认何是惟的情况,又给江俐瑛发送了消息,说有粉丝进入了何是惟的病房。
他边发送消息边监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何是惟和他正在很冷静地交谈,目前看来,那个粉丝情绪还算稳定,并没有做出什么。
这时候,电话挂断了。
颜祯心跳漏了一拍。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报了警,然后要求司机开快些。
这期间,江俐瑛回复他,说自己已经正在处理,又问他到哪里了。
颜祯说自己马上就到了。
在他焦灼得几乎出冷汗,希望司机最好是超速或者是怎么样都好只要让他能够立刻到达医院的时候,江俐瑛说已经处理好了,让他放心。
颜祯又去找了护士求证,护士说警察已经到了,何是惟没事,那个闯入病房的粉丝已经被警察控制了。
颜祯依旧放心不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窗外的景色从眼前掠过,颜祯希望司机再快些,终于,司机停下车。
医院楼下有几辆警车。
一下车,颜祯抓着没有猪肉的便当就开始狂奔,急急忙忙来到病房这一层。
走廊聚着一些警察,正在和医生和护士交谈。
看到颜祯气喘吁吁的模样,护士朝他挥手。
颜祯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护士看着颜祯急得几乎苍白的脸,解释:“那人是何先生的私生,经常跟私人行程,多次沟通都没有效果。不知怎么找到了我们的医院,还跟着其他病房的病人混进了住院部。好在何先生反应比较快,稳住了场面。你跟我发了消息后,我立刻就通知保安了。”
颜祯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磕磕绊绊问:“那……人呢?”
“被警察带走了。”护士说。
“我说何是惟。”
“哦,警察刚才给他做了笔录,就让他回去休息了,现在应该在病房里。”
护士话一说完,颜祯就提着便当走向病房。
他手脚依旧在发软,那颗狂跳的心在没看到何是惟之前是没办法平静下来了。
他动作急躁地推开病房门,然后一顿——
病床上却没有人。
何是惟不在房间里?
颜祯一愣,环顾了下,发现病房里自带的厕所关着门。
他走过去,转动把手,没拧动。
里面有人,把门反锁了。
猜到是何是惟在里面,颜祯松了口气,人还在就好,但那口气也没完全松下去,他还没亲眼看到何是惟。
他放下便当,对着紧闭的门说话。
“何先生。”
颜祯的声音还在颤抖,他已经让自己尽量冷静了,但声音还是有点抖,他吞咽了两下,又说:“是我,我来了。”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颜祯沉默了很久,直到那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说:“何先生,你还好吗?”
何是惟依旧没有应他。
这边的医生和护士也进来了。
警察发现何是惟将自己锁在厕所里后,拿了工具就要来开门。
颜祯让了半个身子,他的确很担心何是惟,想要看见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厕所的门是那种在外面转动锁芯就能打开的。
警察三下五除二就将锁打开了,刚转动门把手,门开了一个缝,里面传出何是惟的声音。
他说:“关上。”声音嘶哑,却十分清晰。
警察动作一顿,不知是要听还是不听。他下意识看向医生,还不等医生做出指示,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是刚才那个气喘吁吁跑来的年轻人。
那人对他摇头,平静地说:“关上吧。”
警察再次用眼神向医生询问,医生点头。
得了许可之后,他重新将门关上。
“何先生,那我们先收队了,之后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再向您这边反馈。”说完,警察和医生护士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颜祯跟着护士走出病房,认真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们进来的时候呢,那个粉丝和何先生还有点距离,大概一米吧。我们也检查了,何先生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刚才问他情况怎么样的时候 ,他也说自己很好,然后我就去配合警察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把自己关进厕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