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孤峰便是凭借此药重生,还有魔教内部用阴邪的蛊虫控制死人成为不畏痛苦与死亡的傀儡。
这一切,似乎都与长生这一说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其中的关联到底在何处,温寂月一时也参不透,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几个人也都是没有头绪。
“既然线索都指向徽州,我们便去一趟徽州。”商九说罢,环视过周围几人,“在座的各位全是翘楚人物,只要一出手,这些宵小之辈必定无所遁形。”
他抱着手臂洋洋得意,已经将自己完全归于温寂月这边,浑然忘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算太好听。
胡肃激动地看着商九,觉得自己与他简直是相见恨晚。
自己门中的那些师弟,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想要和他们喝酒论心,他们就算喝得醺醺然,回答他的话也要和自己那师叔一样,斟字酌句,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曾与贺怀旻交好,也是因为贺怀旻小时候跳脱活泼,最喜欢捣鼓一些新奇玩意,胡肃每每和贺怀旻玩闹,都能被他的奇思妙想逗得开怀大笑。
两个人第一次喝酒,贺怀旻与他仰躺在墨衍宗最高的那处屋顶上,细碎的星子挂在墨蓝的天幕上,贺怀旻与胡肃对饮,说最近炼药时又炸了一炉,把他爹的胡子全燎了,又说前两天他背书时顺手掐的叶子竟然是他二叔的宝贝药材,都被自己薅秃了。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醉后便卧在屋顶上沉沉睡去,醒来时屋檐下站着自己的师叔,而消失了一夜的贺怀旻,贺家无一人寻找。
贺怀旻便悠悠提着酒坛,等胡肃把他送下屋顶,懒洋洋地垫着步子走远了。
商九,豪爽坦荡,与他推杯换盏间,胡肃竟觉出几分少年的肆意来。
温寂月便也敲定了徽州之行,转头看向柳条轻声询问她是否要与自己同行。
柳条本铁了心要和温寂月一起,当即便点头应下。
几个人商量好了出发的日期,考虑到积十的伤势,决定让他在襄州多休养几日,待伤势稳定后再动身。
院外传来轻叩门扉的声音,商九推开门,见院外站着身形颀长的男子,面容俊美,眉眼微弯似远山,正是那宝蕴坊坊主商颐。
“呀,我这算是来得巧还是来得晚?”他提着一兜礼品,站在院门处与院中众人遥遥一礼。
柳条不知又是哪股风把这个最爱宅在坊内的人吹来了,但是既然人家登门拜访,她也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商九便测开身将商颐让进院中,商颐一点不客气自己寻了位子坐下,给自己斟了酒,敬过桌上众人。
“这里好,比我那冷清的宝蕴坊热闹。”
柳条呵呵一笑,接道:“宝蕴坊永远门庭若市,和冷清挂不上钩吧。”
商颐却摇了摇头,故作深沉道:“那坊里来得都是客,可没人能和我同坐一桌喝酒谈笑。”
夜深露重时,几人都散去了,温寂月将江福渺他们送出巷子,转身回到小院时,却见商颐悠闲躺在藤椅上,伸手数着石榴树上隐约冒出的青涩果子。
温寂月走到他身边,商颐撑着扶手站起,有些晃荡。待温寂月问他还有何事,商颐才稍稍清醒。
商颐说:“今日来是有一桩事要与温女侠讲讲。”
温寂月神色微敛,郑重道:“坊主请讲。”
商颐摇头将酒意晃去一些,道:“有人让我来替女侠送个东西。”
商颐此刻不再卖关子,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将盒子递交给温寂月。
“是谁托你送的?”
温寂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令牌。
手指抚过令牌表面,温寂月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崇吾营”三个字。
她疑惑道:“这是什么?崇吾营又是什么地方?”
商颐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敲了敲鼻尖:“这人权力大得很,他不让我说,我可不敢说。”
“温女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徽州了?那个人说你去了徽州,有这枚令牌,会顺利些。”
“相信与否,就看温女侠自己了。”
商颐感觉到一股冰冷视线自身后投来,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眼波流转间艳色逼人,却也不再多言,只将折扇一合,朝温寂月拱了拱手,便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温寂月目送他离去,手里攥着那枚令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