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齐将彼得放马上,骑马到街道尽头,望向沉寂屋子,屋内传不出一点声音。
利齐敲门,没人回应,疑惑趴门缝往里看,四处转动眼睛。
没看到人,摇晃的绿意,重叠阳光,洒在地上,仿佛旧梦隐在花园中。
利齐挠头,“有人吗?我是彼得的朋友。”利齐久等没看到人,低头看彼得满脸泪痕,不住摇晃脑袋。
利齐心里难过,咬牙,翻越围墙,进入园中,悄声走进,到厅内,彼得大喊。
“有人吗?”窗外乌鸦嘶哑叫唤,拍打窗口,利齐左右环视,屋顶,楼梯,地面。
没看到一处有人。利齐从一楼寻找一个个隔间,没人,爬上楼梯去往二楼。
迎面吹来阴冷的风,走廊黑暗角落似乎有东西蠕动,屋顶流动粘稠液体。
利齐心里恐惧,仿佛踏入死亡之地。
急忙跑回一楼,离开厅内。来到花园,想等彼得醒后,再问下有关女郎的事。
利齐翻墙而去,扶起彼得,去往旅馆。
爱莉从二楼窗口看去,冰冷盯着远走的两人,“他们离开了。”胡安在旁说:“今晚必须走了。”
爱莉急切回应:“再不走来不及了。”两人收拾行李,打算趁夜色离去,焦急等待黑夜降临。
布利躺倒床上,屋内窗帘紧闭,散发面包,肉质的腐烂气息。
布利呆看屋顶,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跌落深渊,布利想振作,从床上爬起。
但现在的心脱离脑子的掌控了,仿佛碎成无数块,每块都是布利在用灵魂喂养生长。
布利无法将脑子与心融为整体,考虑队伍日益爆发的冲突,自己的未来。
灵魂深处的缝隙,爱莉的影子在流动,飘洒。
布利的头像被虫子啃食一样,抽动疼痛,布利转身。
窗帘拉开,刺眼阳光直穿地面,仿佛紧闭的口子撕开裂缝,让窗外的空气透进来。
布利定在床上,畏缩抱住四肢,他感到很冷。
查理坐在椅子上,鄙夷望向床上的布利,眼前缩成一团的精灵是之前何塞的膀臂,国王的利爪。
潇洒游走美丽之间,寻觅花香,现在成了一副空壳,查理不喜欢待在布利周边。
觉得一切直往下坠,没有什么能拉住眼前的布利,查理抚摸胸口,心里空虚,空洞变大。
幸运的是,查理日日在布利身旁却没被传染,源于查理灵魂的执念将整个人束缚住。
脑子变简单,有需求,有欲望,查理充满活力,为自己的命运奔跑,能看出是个活物。
布利已经半截埋在坟墓,情感消失,由于一直没能找到爱莉。
仅凭对爱莉影子的着迷是无法支撑这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的感情。
情感太过沉重,压得布利只能一直往下掉。
就在这时,门敲动了,亚尔进来。查理低头起身。亚尔悲伤望向床上阴影。
查理看到亚尔的目光,急忙离去。亚尔心痛,想不通布利为什么疯了。
之前亚尔寻找与爱莉相似的人,想迷住布利,让他转移对水中影子的贪念。
月光无法挽留,就像那个谜一样的女郎,没留下一点踪迹就消失了。
布利看向眼前假冒的爱莉,喊叫,那不是爱莉,有人盗用爱莉的名字,好不容易制住发疯的布利。
真是噩梦,敲门声打断亚尔的思绪,门口出现陌生士兵。亚尔有点印象但记不得是谁了。
士兵颤抖的说:“有人让街边卖货小伙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致布利大人。”
亚尔摆手,这些信不知收过多少封了,都是队伍精灵互相谩骂对方,告密。
或某个小镇女郎热恋布利。亚尔看向布利,确实有副好皮囊。
利齐低头,“对方说是叫爱莉的女郎写的。”床上阴影缓慢起身,勾着身子挪动脚步走到利齐身边。
利齐看向那双空洞,一直落泪的眼睛,整张脸有向下滑动的趋势。
嘴角,眼角,眉毛,悲伤定在脸上,但此刻眼睛散出一点亮。
布利撕开信封,心里突然痛苦,如果不是爱莉的信。
布利无法呼吸,跌坐地上,信封轻轻放在一旁,布利紧盯信封,没有勇气撕开它。
亚尔走来,将信封捡起,布利伸出双手想捂住耳朵,不听信上内容,但两手无力垂落地面。
亚尔念信,“布利,我从各个角落听闻你的消息。”
“希望在蓝色城堡再见时,你不再深陷泥潭,落款爱莉。”布利颤抖接信,是爱莉写的。
泪水浸染信封,爱莉希望自己逃离深渊。
屋内传来布利野兽般哀嚎。亚尔转身看向窗口,利齐悄声离去。
时间倒转,利齐本想带彼得离开街道尽头的屋子,但彼得突然醒来。
在马上哭喊,痴呆望向屋子。利齐没办法,仅凭利齐的力量无法绑住彼得。
两人跌落地上,马奔跑离去。利齐刚转头,只看到彼得的影子,彼得倚靠门口。
利齐急忙走去,这时,利齐看到左旁草丛隐没身影。
屋子大门向内凹陷,爱莉三人没发现门口黑暗处塞着的两人。
利齐看了一眼,认出是爱莉,是布利大人苦苦寻找的爱莉,利齐的心猛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