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看向屋顶微微露出的绿意,裂痕逐渐向前衍生,美梦无法延续多久了。
女巫变为梦境中的女仆。夜晚降临,纪尧姆在书房审阅文件时,女仆敲响门,“怎么了?”纪尧姆问,老爷,女巫将脸抬起来,纪尧姆眼睛睁大难以相信,是奥罗拉。
“奥罗拉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巫哭泣说,“纪尧姆,我实在太想念你了,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来见你的。”女巫扑进纪尧姆怀抱里。
这个世界没有奥罗拉。作为美梦的创造者艾达知道纪尧姆心中所爱,可纪尧姆,就算是幻梦中的纪尧姆,一旦奥罗拉出现,那位出生高贵,机灵聪慧,喜欢一切奇怪混杂的事物的奥罗拉出现,这个幻梦中的纪尧姆也会爱上奥罗拉。
身边淡出,一大片空白衍生,占据,填满。只剩下纪尧姆,女巫,与缓缓走来的艾达。
“你是谁,为什么要出在我的美梦中,我现实得不到所爱之人,梦里你也要破坏吗?”艾达痛苦吼叫,压抑沉寂侵袭整个空间。
“艾达,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支撑不住的,现实中你已经无法唤醒了,在继续沉溺下去,你无法醒来只会死亡。”女巫悲痛的说。
艾达痛苦的用流满眼泪的双眼说,“现实中律师会接受我吗?我生来没有高贵,良好教育,美丽面容,这些上流社会存在的美好,律师看得到的美好我都没有,我无法看见律师,但在梦境中我能看到。”
女巫知道让艾达放弃无数次幻灭后编制的繁复梦境是多么痛苦,或者这些梦境早已构成她了,她在梦境中哭泣微笑,一次次尝试后造成最美好的梦境。
女巫不知如何说,“这样下去你会死亡的。”
艾达笑着流泪说,“那就死亡吧。”
在环境破灭后,梦境中的艾达一点点擦除,一片空白空无一人。
在屋内女巫停止舞蹈动作。看着那渐渐闭上双眼笑着的少女。女巫布林在寂静中说,“艾达已经死亡了。”
露易丝慌忙用手指测下,艾达没有呼吸,露易丝抱着艾达哭泣,露易丝无法想象艾达经历什么,她只是想着艾达爱做梦,做关于律师的梦,可人活着才是重要的,何况爱情要两个人愿意,你一个人付出生命算什么。
律师只知道你是仆人艾达,是所爱之人的仆人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艾达。
露易丝无法掩住痛苦,与艾达一起从小在公爵馆服侍小姐,这么多年的时光慢慢在艾达消失的气息中流走了。
丹尼斯夫人掩着泪决定说,“我们在这里停留几天吧,将艾达安葬后在走。”
斯巴眼神转移到艾利斯身上,艾利斯承受痛苦,这是无止境的痛苦,艾利斯压抑的脸上伪装成流泪的样子。斯巴无法忘记艾利斯。
第二天早上丹尼斯夫人一行人等待神父,神父为艾达这位迷途的羔羊做完弥撒,艾达躺在棺材里,美貌的容颜依然如昨天一般,露易丝在旁哭泣,在寂静中哭泣。
艾利斯扭头看向窗外,树木林绿匆匆,覆盖住一片生长的绿意,斯巴看向艾利斯压抑痛苦,正在压住某种不知名的力量。
“啊,“露易丝大叫起来,“大家看去,在艾达胸口慢慢生长点绿意。”“这是什么?”丹尼斯夫人错愕的惊呼。
律师低下头将旅馆老板最近发生在小镇上的诡异事件,不可置信说了一遍。“疯了吗?我是疯了吗?这是魔鬼干的吗?这世界怎么了?”这几天压垮了丹尼斯夫人,她恐慌的说。
女巫布林在喧嚣恐怖的氛围中瞥一眼艾利斯,艾利斯在痛苦中绝望,手抬窗户栓,窗户打开了,徐徐风吹拂,绿意慢慢探头朝艾利斯的地方衍生。
艾利斯扶着窗沿,脸上汗珠形成水汽,心里痛苦蔓延无法压抑,伸出手将绿意攀向她最近的枝丫扯下,剧痛在心里激烈挣扎,用力扶着窗沿,身体蹲下点,将这枝丫扔下窗外地面。
绿意慢慢消散。
“枝丫消失了。”露易丝惊恐的说,女巫看了下艾利斯,顺着艾利斯视角看到斯巴。艾利斯眼神消散在这片绿意中,慢慢挪到椅子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