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八卦。”好半响，曲殷才无奈的吐出了这一句，此时的乔凌展正在拆线，将她的魂体从曲洋的身躯上剥离释放。

“我就是想不通嘛，你怎么能这么伟大呢？”乔凌展摇晃着脑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真的不像是这种人啊！”

想当初在厕所初次相遇，曲殷那张鬼脸至今也会出现在乔凌展的噩梦之中，她当时几乎是被吓得灵魂出窍。这样恐怖可怕的存在，要说曲殷会借着此次机会抢夺曲洋的身体她相信，竟然这般的舍己为人，也太过违背常理了。

“狗眼看人低！”抢在曲殷前头，曲洋率先开口了，她和乔凌展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见对方说话不中听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我愿意，她能这样太太平平跟着你嘛？”

这话可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听得乔凌展整个人都懵圈了，曲洋在说什么呢？

便是木羲和都愣住了，呆呆的问道：“你是故意放殷殷离开的？”

殷殷？这叫法好生亲密，乔凌展从来也没听过，这几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好复杂啊！

沉默！

曲洋没有马上回答，可众人哪里会放过她，都期待着她再开口。

过了好半响，曲洋才张了嘴：“一开始并不是故意的，后来才是。”

“为啥呀？”乔凌展不懂了，曲洋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觉得她和你在一起，比跟着我强。”将憋了许久的心里话说出来，曲洋也算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有了这个开始便顺畅了许多：“跟着我，咱们姐妹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能有什么好结果。”

曲家的秘密，只有自家人知道，都是玩鬼道的，为何曲家能在如此多的竞争对手中有名有姓，靠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冷血残酷。

术士都知道怨魂厉鬼越恨能力越强，那么还有什么比被至亲手足杀死，死后日日被驱使奴役更残忍的，这份仇恨不会被磨灭，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积越多。

曲洋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家族秘术的隐患，她在拥有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强大怨魂后，也将日夜不得安宁，除了自身良心的折磨之外，还得时时提心吊胆，害怕被反噬。

单就数据而言，曲家的术士，至少有一半是死在了自己兄弟姐妹手中。

突然得知了其他家族强大的秘辛，404几人都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强盛的背后，居然有如此大的代价。

“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幸原已经哭上了，小手不断抹着眼泪。

“因为这是曲家的根基。”曲殷开口了，苦笑一下，不再回避这个问题。她这次不计代价的拯救曲洋，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明白了这些关窍。即便当初曲洋被404几人联手击败，被抢夺了契约鬼魂，可那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她调整过来，将自己抢回去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退一步来说，即便她做不到，忌惮施桐墨的实力，找家族中人干预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一天两天过去，即便是没有了本命契约的自己，实力大打折扣，曲洋也不再有动静。

这正常吗？

午夜吸收月华的时候，曲殷就一遍遍这样问自己。曲洋为何要这么做？直到与随着同乔凌展的相处多起来，她就想明白了，这丫头虽然不着四六，可跟着她，自己虽然不是人了，可活的却像个人。

曲洋只是有命活着，可日子却是不人不鬼。

残酷严苛的制度下，便是大声喘口气，都是错的。等曲殷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她几乎不敢想象对方究竟抗下了多少压力。

“那曲洋既然是这么善良的人，当初直接让你妹活不久好了？”乔凌展不解，实在是这姐妹俩也太拧巴了。

“我也只是想活。”曲洋也不是那么善良无私的人，她除了自己的命别的都可以让给妹妹。

“所以还是制度的问题。”乔凌展倒是相信这话，人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身为普通人，她是真的不理解曲家这变态的规矩，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高处不胜寒，要想成为强者就得付出常人不可预料的艰辛。”谷秋神叹了口气，她是术士家族出身，父母又是那种情况，真的特别理解曲家姐妹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