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圭律和闻人祢进入这栋楼房。期间诸多关卡上的门禁被圭律无视进入,闻人祢只以为是草台物业捡懒统统不执行。
真正进入楼道,闻人祢认定这里的性质:一个违规经营的小夜市,兼具消防隐患。只见楼道里、敞开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卖家和买家,声音此起彼伏。
看多了警匪片,以为圭律会带自己破案的闻人祢,看见这“人间烟火”迷之失望。转头一想,也觉得不会有人会带着初出茅庐的学生,跑去干大事的。这种查封不法经营场所,才是好的教学场景啊。
圭律等闻人祢想够了——他以为闻人祢在构建“规则”,才开始提问:“他们触犯了什么规则,会受到什么惩罚?”
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闻人祢毫不犹豫,一本正经地,回复了圭律关于消防隐患、无证经营还有扰民问题,以及管控措施。
得到答案的圭律表情没有变化,闻人祢感觉自己并没有让导师满意。学生特有的谨慎,让他扫一眼周围的摊位,发现那个摊位上写着:
“正宗诸天矿脉挖出,高级灵石。”
其实后面还有一大串字,但闻人祢没心情看完了。好啊,还有假冒伪劣产品!补充完这一点,闻人祢再去看圭律,发现他微表情终于有变化了——
圭律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是我的问题。那么,现在你去……”
圭律没说完话,因为他看见闻人祢动手了,动手把那个卖灵石的小贩假发揭下来了。被闻人祢抓走假发,小贩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三千青丝:“修为碾过我了不起啊!”
这个小贩也是东玄,纯闻到闻人祢身上郑巩的味儿了,而当时的闻人祢完全听不懂他话里有话:“少赚点亏心钱吧!你这伪装搞化妆工作室早发了!”
感觉被羞辱的小贩,立刻暴起,顺便把围观的兄弟们叫上。毕竟闻人祢的反应,很像来维权的消费者。就在准备教育闻人祢什么都“卖方市场”,手都要到闻人祢脸上了,小贩看清圭律腿上浮现出的标记,脸色一变,却来不及了。
因为他被闻人祢一巴掌扇到墙上,直接飞了出去。
准备直接清场的圭律动作停住了,一呼百应的小贩也停住了。而自认是自我防卫的闻人祢,准头对圭律说:“小老师,我不会被追责吧?”
“不可能……还活着,你去看看。”目睹了闻人祢到底如何执行“违反规则后的惩罚”,圭律头疼地揉太阳穴,差点说出“怎么还能活着”,只让闻人祢去探查飞出去的小贩的生命迹象。
就在闻人祢转过身的那一刻,已经意识到闻人祢的认知会被他体内的规则怪谈合理化,根本教不会也不可能变为大型杀伤现场,于是圭律选择自己动手。满楼的小贩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风一吹,头滚了一地,然后随“密室”一起消散。
一无所知的闻人祢蹲下身,看栽进隔壁仓库的小贩,确实还活着,自己不是过度防卫。等把小贩绑了丢一边,再一看之前小贩躺的位置,有不明显的动静,好像还有“呜呜”声?
“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三个不是天山童老是真小孩,当然他们的话同样让闻人祢难以理解,说什么差点被当成资源库压榨致死之类的。其中一个小孩,还送了闻人祢一块同款“灵石”,说这是他那里最好的。
闻人祢好不容易逃出喜悦的包围圈,看见圭律抱着胸在一边等他回来,而楼道已经空空荡荡了。人、物甚至垃圾,全都不见了。
闻人祢下意识:“怎么做到的。”
圭律声音里的无奈,不聋都能听出来:“想做就能做到。”
而这种事情,发生次数不是一次两次。闻人祢每次从圭律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圭律很反感分心,就忍不住给郑巩吐槽,甚至见了面都不忘说两句这过于魔幻的专业导师。
郑巩:“他确实太失职了,这种事情没有谜语的道理啊。”
闻人祢:“他也不是说话谜语吧。我是完全不能理解他在干什么啊。”
规则怪谈:哪怕敌对的是前辈,我也要勇敢蒙住闻人祢的双眼啊。
总之,现在一切都对上了的闻人祢,觉得圭律可真是好老师。毕竟他居然一直没说出那句教师界名言:“你是我教过最差的那个。”
如果不是闻人祢情况很特殊,圭律大概早就教学相长地,早把闻人祢给教会如何活用规则怪谈了。很可惜,大概闻人祢也不会再见到他吧,毕竟闻人祢后来硬找学校转系去了电子那块……
“你来了啊,还好我一直关注你。”闻人祢认定不会再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闻人祢僵硬转过身,圭律还是那么矮,不对,还是那一身,原来领导不穿黑丝搞覆面,居然是光腿派。
不过,师生想见的尴尬和重逢的喜悦,马上随着圭律的坦白,全部转化为怒火:“我特意把郑巩人籍注销,不然找不到你……你俩感情真好啊,居然为了他,把象征正常的存在给彻底抹消了。”
闻人祢:?!
闻人祢的“密室”冲到了圭律的脸上,圭律也没有张开自己的“密室”,从容被笼罩住:“你居然学会怎么张开自己的‘密室’了?好了,这样我们好好聊吧。你身上的标记在我们眼中是加大加粗的,在那个严重干扰我们正常工作的家伙眼里更是。”
“他自称是那位的徒弟,不过我检测出他在说谎。但看档案的时候,发现是你,我决定还是先……”
“小老师。”闻人祢皮笑肉不笑,“你折腾我可以,何况牵扯到我爱人呢。”
“因为你确实违规了啊。在我操作时,你爱人确实没有活着。”圭律点出事实,顺便出卖了游戏,“是你的好朋友担心你,才报案到我们这里来。之后我下面的新人不太中用,撞见你干坏事,被吓到了。”
“当然,确实是我公器私用了。我一会儿马上恢复。或者你实在气不过,打我一顿也行,我正好看看你还有什么可以指导的地方。”
你导还是你导,闻人祢噎住了。何况圭律说的句句属实。郑巩死后,确实打死不报,坚决不面对现实,后来才逆转生死的闻人祢,在这点上确实理亏。正好郑巩状态不好,原本闻人祢还担心,强行唤他出来,会不会造成内伤。
这下好了,熟人做局,不如尽快入局。于是闻人祢:“所以那个来找我麻烦的,什么情况?”
圭律他们只服务人类,对非人类就没有保密和善良的义务了。本身这件事一直搁置,就是闻人祢作为被登记的穿越人类,就算杀了实,也无可指摘,有特权。但圭律感觉到内情不简单,选择了帮亲不帮理。
圭律告诉闻人祢,来报案的,是中式西幻。
闻人祢:……
这人设,是不是和他领居撞了?还是中式西幻烂大街了?
闻人祢腹诽着,忽然眼神犀利起来:不是撞了,而是他领居知道对方的存在,借了对方身份,并且还可能顺手把对方给骗了。
比如,闻人祢才是他应该仇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