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闻人祢的打断,闻人冼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被闻人祢又毫无顾忌地瞪回去。被闻人祢这样对待,闻人冼居然不伤心,反而接着讲述。
“有别的选项吗?”闻人冼问实。
闻人冼希望,他可以掌控闻人祢的命运一次。就像他的生父们,就像闻人祢一直以来对他。
闻人冼看着黑色的万人迷光环,说,就差一点点,自己本来可以把自己编写好的命运笼罩在闻人祢头上了。但幸好,实是信守承诺的存在,就算死了,也让闻人冼再见到闻人祢,愿望可以再次实现了。
闻人祢:……
闻人祢:“就为了这个?我说过无数次吧,不满意你直说,别让我猜。以前的我可以无条件陪着你扮演父辈。”
“以前?对,当然是以前。你开始新生活了,虽然你改不了老一套了。但我确实像垃圾一样被你丢掉了。”
“就像它。”
被毫无关心的偷走,又无数次被闻人祢随手掷出。
闻人冼摩挲万人迷光环,那焦黑的外壳逐渐剥落,而闻人冼的身影越发破碎。闻人祢想用心灵末日的能力制止他发疯——主要觉得病娇可能是养父家的遗传病,思想太偏激得治。
“没用的,你斗不过……”闻人冼话还没说完,一股无法反抗的威严降临在闻人祢身上。
实的机能蕴含法则的力量,而闻人冼作为交易的代价和它融为一体。此时他的力量,就是法则的力量,不是闻人祢能抵抗的。
“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本该有的。”被法则逼迫放弃抵抗的闻人祢忽然开口,不可以说出的承诺,出现在此地。
闻人祢的承诺出现了,闻人冼依然自顾自的:“我不要你的,我喜欢你行走在我的人生轨迹上。我只要你听话,完全接受我。”
闻人冼还在诉说,给闻人祢展示基因这东西真是太可怕了。然而,他到底不是养父,也只是一道执念,而执行者已经无法理解执念外的所思所想了。
“实,现在你必须和我在同一位格了。”
闻人祢身上压力一松,法则的力量消失了。给出承诺的闻人祢,以退为进,将具有法则之力的存在,限制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起跑线上!
“闻人冼”愣住,随后他的身影彻底破碎,因为实现在的位格已经不能维持“死者苏生”这个异常现象了。原本已经压制为只有闻人祢和实二人的空间,骤然炸开。被排挤出去的郑巩他们又回来了。
实又不是闻人冼,闻人祢没有义务给他的臭脸买单:“闻人冼到底怎么死的?”
实:……
闻人祢:“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哑巴了?”
实:“答案不在你手上吗?”
那个万人迷光环。但这不可能是闻人冼单靠自己能做到的。但是,看实那糟糕的话术,如果对象不是闻人冼这种受生理上限心智很难健全的,也根本蛊惑不了人吧?万人迷光环机制还挺完善的,不像是他俩能创造出来的。
闻人祢否定了实,认为实的手艺太烂,不可能。一个换脸都没办法做到的家伙,可能造一个机制合理的道具吗?
实没有说话。闻人祢感受眼前的空气,感觉挺快活的。实很快活,它好像把这个当成了提问。现在闻人祢答对了,它要给出奖励。
实:“你要复仇吗?为了他,冲我?”
这是实的内部,展现出来的是实本身的机能。闻人祢把实从高位格降到和自己持平,反而助力了实脱离法则的限制,得以展现出真正的水平。
“他会很难对付。因为‘给予正常’是很强大的能力,他原本的力量应该完全拿去交换了。”郑巩对闻人祢点破现在实的状态。
而没有巨大化的实,符合这个评价。明明完全没有出现,但闻人祢感觉到面前有人,环境在扭曲,力量被限制。
闻人祢让郑巩去搬外援,看外面伏箸和郑镜两大爷能不能卡bug,供应不限量精神蓝条,被郑巩否决了:意外的复活,导致郑巩现在不能进出自由了。
闻人祢:……
闻人祢:“唉,我不想这样耍赖的。”
但只剩下机能的实,显然也是“认知改造现实”那一类的刁钻存在,不知道契约小紫送的抗体能抗几成,闻人祢决定不冒这个险。既然现在他和实也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么,闻人祢要压力实了。就像他偶尔压力养父,当家长就好好肩负起责任啊。
意识到闻人祢要干什么的郑巩:“你是要赖了吧?”
闻人祢:“不然呢?他贷我也贷。”
郑巩在闻人祢和闻人冼的执念对峙时,告诉闻人祢,这里实际是一个封锁区。法则给予的机能,封印了原本的机能。
而在闻人祢看来,这里是离法则最近的地方。现在,由于被迫接受闻人祢的命运,一个名额空了出来,疑似可以混淆。
于是,搬外援不成的闻人祢,面对死了也是高机制和高数值的实,举起带着万人迷光环的手对天发誓:
“法则啊,我用我交换来的命运,交换一切回归正常的权限。”
闻人祢认为,由于自己把自己的命运也交换给实了,那么现在实的命运就是他的命运。实和他同一位格,反过来就是闻人祢和实同一位格,可以和法则谈条件了。
闻人祢语出惊人,让实打出一个硕大的“?”。
就知道闻人祢最会耍怪的郑巩:……
闻人祢话音刚落,他的眼前忽然一亮。他完全看见这个世界的三维立体模型,以及其中穿梭的小世界、能量体和人。心念一动,就能看清所有存在的过往和未来,一切信息藏无可藏。
闻人祢移开眼,去看面前。他“看”清了被实的权限扭曲的仿佛大肠的空间、“看”清了因为更换代理人停下的机能、“看”清了实。
实大概率是白毛。为什么说大概率,是因为血污把头发完全污染的看不清底色了。而身体被草率地缝合起来,只拼对了能量回路,以防万一要用呢。
而这一切,通通被法则标红,是需要消灭的异常。合着这“正常”,原来是把所有异常打死了,就没异常了啊?
闻人祢看着实身上平整但浅的伤口,以及萎缩的肌肤表明,皱眉。有点像是被什么并不锋利的东西割开,然后慢性死亡,最后才被大卸八块。
这个伤口,让闻人祢想起,一不小心被纸划伤后,那细小的创伤。而这一路来,最常见的就是纸:像是被纸堆起来的“西幻”、“槊灵”出现时的大量纸张、放出高武残骸的纸浆……
难怪实无法回答闻人祢,是谁杀了闻人冼。不过闻人祢站到同一起跑线后,就猜到是谁了。凶手显然是,那个传说中用书页编织命运的“创作者”。
那家伙,现在居然在他隔壁当邻居。当了世界管理员,把大家盒都给开了的闻人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