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万人迷光环和规则怪谈?别管什么晕不晕,什么力量来源,通通疯狂乱拍!
那么多非人类被打,闻人祢居然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明明是那些猴爪从回忆里复活,正在到处打脸,感觉却像是闻人祢自己双手的延伸。
闻人祢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那些猴爪也不自觉,握了握,张显出澎湃的力量。
在天绛宫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在他看来这一出等于神兵天降,几只猴爪对着禁锁一拍,那“神秘禁止”的锁链便应声而断了。
天绛宫看着掉落的残锁,喃喃:“假冒伪劣产品啊。”总不能是这些猴爪被加强了吧。
闻人祢来到了天绛宫面前,使天绛宫不得不睁大眼睛,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他盯着闻人祢黑着也有阴险之美的脸痴痴出声:“主人,我梦中的主人。天呐,您的巴掌我现在还记得……”
天绛宫忽然瞳孔一缩,看见数双猴爪幽灵般游弋靠近,呈向日葵装张开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闻人祢的脑袋——
天绛宫大骇,却被另外几只手强握住四肢,只能用唯一能动的嘴大喊:“后面!后……”
闻人祢笑起来。他身后几双猴爪已经轻柔碰到了头发,活泼但不失分寸地将闻人祢之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打理整齐。然后乖巧地融合,像一个别致的手型装饰,停在闻人祢头上,下移,遮住了他晦暗不清的表情。
天绛宫只看见那张粉色的唇一张一合,越来越近,蛊惑人心的语言是……
没有语言,天绛宫的脸被大力扇到了一边。堂堂武尊强者居然因为这一巴掌,吐出余污打出血水来,连抓住他的猴爪也为之震颤。
天绛宫脸上酥酥麻麻:“对……就是这个……舒服……”
闻人祢听到了这个酥麻到仿佛嗨了的语音,意识到这是何方变态,下意识收起猴爪。没有猴爪的遮挡,闻人祢自然而然看见了——
天绛宫,起立了。
天绛宫顶着巴掌印,意犹未尽:“很变态是吧,多打一巴掌!你不觉得我现在很欠打,很需要……”
闻人祢给了天绛宫如愿以偿的另一巴掌,然后把郑镜挡至自己身前。郑镜也嘴角抽搐,打了个响指,残余的机关变换,彻底把天绛宫和他们隔绝开。
闻人祢松了一口气,但为时尚早。因为他不知道,还有第二关。
第二关就是郑镜。郑镜可能真被打出心中的M了,也可能是现在小孩子的形态就是打才听话,在闻人祢惊恐的“您使不得”眼神里,郑镜双颊绯红,语音呢喃:“我……我想和你契约……”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天绛宫听见了会不会想死不知道,实际上确实是郑镜儿媳妇的闻人祢听了是真想死了。
闻人祢深呼吸一口气,握住郑镜的肩膀:“不要开玩笑了,郑巩在哪里。”
郑镜的笑容僵住了,但还维持着:“和我契约了我告诉你。”
闻人祢脑海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掉了。如同郑巩所总结那样,闻人祢能接受“脾气变的喜怒不定”,那是因为他本身性格就有这方面的缺憾。于是,闻人祢忍无可忍,千言话语化作一句对郑镜的暴言:
“你自重吧!郑巩只是死了,又不是我不爱他了!”
静——
因为为老不尊,又欸了一巴掌对称了的郑镜并不恼,反而在闻人祢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里,以诡异的欢欣姿态抚摸那个巴掌:“那是我骗你的。”
闻人祢的眼神彻底危险了。郑镜没有无视可能还要来的第三个巴掌,不敢大喘气:“我都是高玄小世界,你认为郑巩作为我的儿子,是人的可能性多大?”
闻人祢不想和谜语人玩了:“是啊,万一您就一直好这口人类呢。”万一郑巩只有一半不是人呢。
郑镜的表情幽怨起来:“你的怀疑让我好难过……好吧,理论上,他替你挡下命中注定的一劫后,作为玄气就已经消散到天地间。你如何识别一片风曾吹拂过你?”
闻人祢的手蠢蠢欲动:“再卖关子呢?”
郑镜无奈看闻人祢,语气却严肃起来:“重塑一个小世界对你来说很简单,羁绊记忆刺激规则你都有,你只需要材料。”
“听好了。【真实活着的生命】、【对未知的恐惧和敬畏】。至于剩下的……”
郑镜将手放在胸口,从他的胸中飘出一条染血的白绫,上面的咒文像是用血刻成。做完这一切,郑镜的脸又苍白几分:
“这是【玄之启示】,每一个玄气小世界的根基。但是由我来,就不再是郑巩了。”
那条白绫被闻人祢一把抓住,珍视护好,他的语气也随着柔和了不少:“那你接下来要去哪?”被围堵过一次,郑镜多半不会再以人身行走。
郑镜现在是小孩形态,不是元气大伤就是掉段。闻人祢理性告诉他,郑镜想跟着自己肯定不是为了爬灰,而是为了养伤躲避。
但感性上,闻人祢只想做小智,到处放生满级宝可梦和珍惜宝可梦。郑镜还是做比雕去吧。
郑镜皮笑肉不笑:“放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小男孩的身形就在闻人祢面前逐渐变淡。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宏伟的倒悬古楼。古楼消失后,闻人祢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个高档避暑山庄,包场的那种。
天绛宫不知道去了哪里。游悠终于找到了闻人祢。不知为何,闻人祢十分警觉,下意识护着心口转头看他。游悠忽略闻人祢心口处可能有的东西,小心翼翼问一听见郑镜的大命,立刻变脸、臭到仿佛吃了苍蝇的闻人祢:“师父他,彻底走了?”
听到后半句,发现游悠真实态度的闻人祢:“我看见你压不住嘴角了,笑出来吧。”
游悠笑了两声,才说,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笑。毕竟,郑辉是撑不起郑家的,他肯定要另找出路。要另找出路,就是件麻烦事。
当然,对于闻人祢来说,真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郑镜暂时拜拜了,郑辉也要倒大霉,所有欺负郑巩的都过不好,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
只是……
游悠得意忘形,指指闻人祢脚边:“为什么召唤师父的香,你有一把啊。”
闻人祢如丧考妣:“是啊,为什么。”
不管怎么样,可喜可贺,属于闻人祢的猎奇宅斗不战而胜。等闻人祢回家,站在没有大门的家门口,才想起,自己走时,没有安门。
“还好,东西都还在。”闻人祢松了一口气。财物丢了事小,郑巩的东西丢了可如何是好。
就是,怎么那么干净?明明门户敞开着,地上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亮的可以当镜子。
前一秒还在敲锣打鼓欢送钉子户离开,下一秒感觉到更可怕的闻人祢出现在小区门口,就吓到赶紧把东西全部吐出来还给里里外外打扫了的诡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今夜,诡域的哭声无人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