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话,眼神在房间内转了一圈,突然问道:“澄心去哪里了?”
李思渊放下茶杯,皱了皱眉。
而谢时的脑筋转得快,他冲李思如摆了摆手,有意无意地说:“澄心不会来见仙尊的啦,他这个人独得很。不过他好像是有事,说要去办一下,人就走了。”
李思渊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早就在听到“澄心”两个字时暗了下来。
他的反应虽然不如澄心大,但也被李思如注意到了,她不由在心里犯了嘀咕:这一个两个师兄,真是奇怪啊。
他们明明是相同的一个人,会没有什么缘由就厌恶起自己吗?
李思如想:她需要知道这个缘由。
李思如也发现了,自从李思渊出现后,蹲在她肩上的银白机关鸟就不再说话了。
她眨了眨眼,对着谢时点了下头,又客气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时闻弦知雅意,立刻双手合掌在胸前,对着李思如眨了眨眼,欢快道:“好!我本来就是来见您一面的,现在见到了,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谢时就不知道是动了什么东西,他坐下的那张椅子顿时将他弹了出去。
谢时整个人破窗而出,那群机关鸟也跟着他叽叽喳喳地飞出窗外。
李思如:“......”
她转头看向李思渊,迟疑地问:“他一直这样吗?”
李思渊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下,无奈道:“他年纪轻,难免毛躁。”
李思如盯着窗,啧啧称奇。
但不得不说,因为谢时的这一通打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没那么古怪了。李思如想:澄心确实和李思渊有点不一样。
陌生的样貌,远比李思渊还要坦然的性子,这些都让李思如放松了下来。
但一面对这张熟悉的脸,李思如发现自己居然在紧张,昔日曾被问莲剑伤过的地方会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可这不是埋怨,李思如并未对师兄那一剑心生怨怼,因为那就是她计划好的,师兄才是不情不愿的那一个人。
焚心剑甘愿受那一剑,连同后面的刑罚,都只是为了不叫师兄为难。
而现在,李思如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兄,又开始怀疑,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有那么多,纵使她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们是否真的还能走到一起。
这是在面对澄心时,李思如不会去想的东西。
李思渊向李思如伸出了手,李思如不解其意,但还是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师兄。
李思渊握着她的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挤入李思如的指缝中,最后同她十指相扣。这是回来之后,李思渊这个身份第一次同李思如那么亲密。
李思渊像是不习惯做这些事情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感受着师妹温热的掌心,就像是知道李思如在想什么一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明镜,凡事都有师兄在。”
李思如几乎是下意识就张开口:“师兄,我......”
李思渊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抵住了李思如的嘴唇,男人的目光很克制温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不管曾经如何,明镜,现在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就好。”
他温和地补上一句:“其余的,师兄都会去解决。”
李思如愣怔地看着他,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木木地点了点头。
李思渊还在握着她的手,抿着唇对李思如笑了笑。
他其实并不怎么笑,因此这笑其实是特意笑给李思如看的,因为李思如很爱笑。
李思如被师兄这一笑闹得心头发软,她便再也忍不住,突然倾身向前抱住了李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