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诚回头一看,只见宣冉的腰被腰链束得很显腰线,只要宣冉微微弯下腰就能看到他的一翅浪波弯锁骨,两点雪地落红梅。
宣冉穿上长袜,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鞋盒,找了双板鞋搭配。
穿好衣服,他坐到桌边拿起包子一个个掰开,然后挑了个素包子吃掉。宣诚看着满桌的半个包子,跟在宣冉后头吃包子,“喂喂喂,不吃别浪费。”
宣冉拿了包豆浆,嘴唇轻轻抿两下,就把一包豆浆全喝了。吃饱喝足,他打开书包,把重要文件他清点一番,叮嘱道:“我去报道了,都迟这么多天了。”
“我给你打车,陪你一起去,小瘸子。”宣诚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东西收拾好,问道:“对了,那你不回风刀家了吗?你还有那么多东西在那。”
“今天去申请宿舍啊,我们学校导员人特别好,我之前有个同学也是住校外,转校内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拿到床位了,我今天晚上就能搬到宿舍住。”宣冉背上书包,一拐一瘸地往外蹦。
宣诚握着宣冉的手臂,嘴里已经忍不住念叨了:“你总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哎呦,我要是上学去了,姓风的来找你怎么办?”
宣冉有点虚弱,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要赶紧回去上课,缺太多课了,而且我课本还没有买,这个学期什么事都不顺,我暑假还想超越年级第一,现在总感觉没精力,总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你也别想太多,其实咱们家人都蛮聪明的。”
“哈哈,我们俩真是难兄难弟,你呢,在血缘上不是宣家人,我呢,虽然血缘上是,但是实际上不是。”宣冉也想不到在现代,自己能和最讨厌的七哥说这么多心里话。
宣诚挠挠脑袋,扶着宣冉去电梯,电梯门关上,宣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捏了一下宣冉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过宣白?”
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件事真的不能怪宣冉,太子哥哥会经常带他去泡温泉,有一次冬天,他们一起去小庄泡温泉,宣冉夜里起来看到最讨厌的七哥抱着宣白的衣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是宣冉的同性恋启蒙,也是他厌恶宣诚的一部分原因,毕竟母后去得早,长兄如父,太子哥哥在宣冉的心中堪比母亲。宣诚玷污了宣冉心中完美的太子哥哥,他厌恶这个恶心的人,更觉得他面目可憎!
没想到,来到现代后,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太子哥哥不敢亲近宣冉;母后因为宣冉的所作所为蒙羞,拒绝宣冉的靠近;一向温柔有礼的风刀对宣冉有一层有色眼镜,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只为了看到宣冉的自私虚伪,为了温饱和未来不择手段!
若说风刀会因为宣冉的死愧疚、难过,甚至要报答,那的确有,可是他太复杂了,简直集齐腹黑、自卑、自负、奴性、偏执占有为一身。
他们所有人都暗戳戳考验宣冉,往宣冉手里塞了个绿帽子,可能,他们的确在意宣冉,但非要披皮换一个身份,考验宣冉的忠心。
宣冉不是扫兴的人,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绿帽子,把最真实的自己掀开给大家看,现在大家都不乐意了。
旧日的美好还是让它们留在承宣朝吧,他不想日后连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没有。
宣冉没有说真话,只是随口答道:“那天在医院,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看宣白,而且特别听宣白话,我觉得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宣诚脑袋突然灵光起来,他把人抱紧追着问:“是吗?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藏得很好了!那,你说宣白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电梯门被打开,宣冉这个小趴菜充当一次军师,分析道:“我不针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说几个点,看看你中没中。来,第一点,宣白对你好不好?”
“好。”宣诚重重点头,两人跟乌龟一样往前一步走。
宣冉又问:“这个好,特殊吗?他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宣诚脸一黑,扶着宣冉往前走了一大步,语气有些凝重:“有的时候特殊,大部分不特殊。”
宣冉点头:“那你表现依恋的时候,宣白是什么反应?惊讶,但是接受,比如你抱抱他,他不会推开你,只会说:‘阿诚啊,这不合适。’,可是你非要抱抱,他也不说很重的话。”
“我靠!神了!”宣诚的大眼睛亮晶晶地,他认真地盯着宣冉看,给宣冉竖起两个大拇指。宣冉失去拐杖,差点没摔到,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宣诚谄媚地扶着人,催促道:“快快快,多说一点!”
“好,如果上述我都说中了,恭喜你,我们俩遇到了极度相似的人。”宣冉主动伸出手握住宣诚的手掌,晃了晃,他摸到宣诚掌心的茧子,问道:“你手怎么这么糙?”
“举铁啊,不然你以为你哥的胸肌怎么来的?”宣诚骄傲地挺起胸膛,尬得宣冉推开他,自己往前走两步。
“军师,军师!”宣诚扶着宣冉,两人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到酒店大堂。
宣诚用手机软件打了一辆车,准备中午和宣冉一起约饭吃,等车的时候,宣诚追问道:“那你说宣白他是什么意思?”
宣冉摇摇头,问道:“你觉得风刀喜欢我吗?”
宣诚吸了口凉气:“有吧,一个男人不会对不喜欢的人有占有欲,可是……”
“他只是一边喜欢我这个人的模样和身体,一边厌恶我的行为,可以说,他厌恶我这个灵魂做的一切决定。”宣冉接上话,“就像明星的辱追粉一样,但是他很会装而已。”
车来了,宣诚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满是学到新知识的惊讶。宣冉上了车,宣诚憋了一肚子话,但是在有外人在车上,他不好问,只能把话憋心里。
到了学校门口,宣诚像个热情小狗一样紧紧搂着宣冉的腰,另一只手恭恭敬敬地抬起他受伤的手,压低声音道:“大师,请您多说一点!宣白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一边对我的示好不抗拒,但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宣诚,他不喜欢我!沃日,太准了太准了!您才是在大气层外啊!”
“过奖过奖……”宣冉也被逗乐了,抿唇笑出声。
“宣冉——”身后传来一阵咬牙切齿地喊声,宣冉一愣,只见风刀正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眼眸似寒冰,整个人的气质是化不开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