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不好意思。”宣冉讽刺一笑,“别被你亲爱的妈咪怀疑我勾引你捞钱耶~”
宣诚没招了,他放下手机就这么盯着宣冉看:“行,那我们俩都走去你学校。”
宣诚导了个航,他去学校要走一公里,“就这么点路打什么车?”
“风刀以前天天接我上课下课啊,没时间就给我钱让我打车回来,虽然是骑电瓶车,不过不用走路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哼,你不知道,我其实也爱豪车呀,可是我不能乱爱,而且我只要风刀的电动车,还不显得真诚吗?”
宣冉心情复杂地摇头笑,背着包吭哧吭哧地往前走:“可惜啊,功亏一篑。”
“为什么呢?”宣诚有点不理解,“按你这么说,风刀应该喜欢上你了啊,你都这么努力了,他……”
呵呵,那是因为风刀不爱宣冉,所以在看到宣冉为了不过苦日子,用力活下去的丑态时,无动于衷。
宣冉叹了口气:“就这么失败了呀,没事,我现在还有学历,对普通人来说,有个这么好的学历才是最重要的。”
宣诚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宣冉:“你确定你的专业是划得来的?”
宣冉翻了个白眼,“什么啊,你说风刀家在帝京都有点实力,我去干金融,分分钟和谁谁谁打个招呼,使个坏,我工作就没了。我去干一些有人脉的东西,那我真的提心吊胆,学医,以后我考个编制,或者考个公务员,他家还能这么厉害?”
“那可不一定……”宣诚偏头瞥到宣冉膝盖上的红色,哎呦了一声:“我们打个车吧。”
宣冉立马停下,翻了个白眼:“早不打车晚不打车,偏偏这个时候打车。”
“你摔了都流血了!”宣诚啧了声嘴,拽上去宣冉的睡裤看了一眼,已经破了一层皮了,还有一串长血痕。
宣冉的睡衣上也沾着血渍,胳膊肘上的伤口正往外哗哗流血。宣诚连忙帮他捂住胳膊肘,厉声道:“去医院!”
“没关系,我不疼。”宣冉抿了抿嘴唇,他的确不喜欢宣诚,可现在他也没什么信任的人了,就连一个像样的朋友也没有,一想到这里,宣冉心中无限凄凉,“继续走吧,我马上就到学校了。”
“傻逼啊?受伤了还去个鬼学校?”宣诚拦了一辆车,把人塞了进去,他和司机气势汹汹地说:“去医院!”
“去学校附近的药店就可以了。”宣冉又翻了个白眼,他头有点晕,无奈地说:“我会包扎处理。”
“血都快把你拖鞋染红了,你去你学校吓人吗?你想成为情人湖传说吗?”
真是拗不过他,宣冉跟宣诚一起去了医院,医生给他的膝盖和手肘缝了几针,宣冉疼得脸都白了,但硬是没叫一声,他背后汗湿一片,嘴唇也在发着抖,整个人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宣诚看着针就疼,他的眼神缓缓移到宣冉脸上,瞥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神色涌上一丝复杂。等医生走,他才问:“你不疼吗?”
疼?没有他炸矿洞的时候疼,宣冉摇摇头:“不疼,我都说了不疼你还不信,我厉害吧?”
宣诚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语气中似带着一丝怜惜:“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说厉害的事。”
宣冉耸耸肩,好像在风刀的房子里哭得痛哭流涕的不是他一样,他一脸无所谓:“那又怎样?没人爱不就没人爱,难不成还死乞白赖地求人爱?”
包扎好伤口,宣冉瘸着腿走在宣诚后面。宣诚的手机一直响,他啧了一声嘴,把来电的人拉黑,扶着宣冉去附近新开了一家房。
到酒店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宣冉的睡衣上带着灰和血,前台总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上楼后,宣诚帮忙去买新衣服,宣冉则在房间待着。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谁呀?”宣冉心里咯噔一跳,他不知道刚刚风刀有没有跟在他后面走,万一来的人是他该如何是好。
温柔的女声从门外响起:“您好,这位先生,我们给您的房间补充一些物品哦。”
宣冉一蹦一跳地去打开房门,在门缝里看着前台小姐姐,声音温柔且礼貌:“您好。”
前台小姐姐把矿泉水和毛巾递给宣冉,眼神在宣冉脸上的巴掌印上瞟了一眼,又看到他衣袖上的一大片红色,压低声音问道:“先生,若是遇到困难了,可以联系我的私人电话帮您报警。”
“没关系,您别误会,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我们一个姓的呢,我摔倒了,这血是摔倒的!我刚刚去医院缝针了,你看看。”
宣冉撩起衣袖和裤腿,露出包扎好的绷带,笑眯眯地安抚着小姐姐,语气里满是认真:“谢谢你哦,你真好,以后我要是去寺庙祈福,我也会帮你求一个平安的。”
小姐姐被他的话弄得脸色微红,点头道别,下了楼。
看着人走远,宣冉关上门,握着手中的矿泉水,洁白的毛巾落在脚边,他浑身无力地靠在门边,眼神里一片空洞。
连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关心他……宣冉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矿泉水瓶上,轻声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要死,我要活着。”
不远处的床上,宣冉的手机一会儿明,一会儿亮,把洁白的床单印上五颜六色。
他的手机壁纸是五颜六色的蛋糕,这么多年,风刀帮他过了多少个生日,他就把多少个蛋糕照片p在一张照片上。
风刀的手机壁纸则是宣冉对着蛋糕笑着比剪刀手,每年他都帮宣冉拍照,手机里全都是宣冉的照片。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风刀放下手机,烦躁地皱眉,他瞥了一眼站在茶几边的徐雨终,她的目光刚从风刀的手机壁纸上收回,可能是为了掩饰尴尬,她又给宣诚拨去了电话。
“这孩子怎么不接!”
风刀啧了声嘴,命令道:“把宣诚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来打。”
徐雨终没了办法,把电话号码给了风刀,不知道是不是陌生号码打过来的原因,宣诚这次接了。
“喂?”
风刀的眉心一跳,压下心中的火气,语气带着一丝阴森和寒气:“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嗓音又大又响亮,徐雨终只能听到几个词:“酒店”、“狗东西”、“真不是人”、“傻逼”、“你不配拥有他”。
徐雨终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追问:“阿诚和宣冉呢?”
风刀的脸色阴郁到能滴水,他眸色沉沉,牙紧紧咬着,死盯着徐雨终,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他低笑一声:“呵呵,谁让你打他的!谁让你打他的!……”
客厅内响起一声控制不住情绪的怒吼:“你小儿子和你假儿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