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的踪迹,查。”
墨一低头领命。
猫捉老鼠的游戏荀珩很乐意玩,可现如今万姝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不想玩了。
巍峨的皇城中,帝王一身龙袍被斩于龙椅之下,凤仪宫中皇后一身白衣,三尺白绫缠绕在脖子上,风一吹死透的尸体跟着晃动,昏暗的房间中太皇太后的眼眸大睁,而手已经垂落。
这些景象如同毒瘤一般深埋在荀珩的心里,每每梦回之际皆是这些景象,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他叔叔荀柏谦。
而这一次他赌不起,他不敢堵了,他知道赵王已经把手伸到了万姝的身边,他知道那个细作的存在。
他没有马上出手,他不想打草惊蛇,赵王想要渗透后宫方法很多,这一次拔掉了一颗钉子,下一次还会有别的钉子出现,当初他大开杀戒杀了后宫不少人,他秉承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理念,但是短短的几年,宫中又无声的多了一些人。
而这一次,赵王把目光盯向了万姝,只要他对万姝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赵王便会紧追着不放,所以荀珩赌不起,他不想万姝有一日也死在他和赵王的这盘棋局里。
天下皆为棋,但万姝绝不能成为棋子。
“皇叔,你这局下的真绝。”荀珩自黑暗中,喃喃自语,手中的力道再一次收紧。
第二日太阳照常的升起,宫中的氛围一夜之间再次回到了沉寂如地域的状态。
万姝自那日回来后整个人便带了些许病气,不知是被荀珩吓得还是春末的风太冷让其着了凉。
木香本想将此事呈报给荀珩,却被万姝拦下。
“别去,我的事不要同陛下说。”万姝撑在床榻边,拉着木香的手摇了摇头。
可木香却满脸着急的盯着万姝:“娘娘......”木香知道,万姝病了的消息只要传达给了荀珩,荀珩一定会来,但万姝却拦住了她,“何苦呢?”
万姝的眸色在烛光下晦暗不明,思虑良久才抬起头展颜一笑。
“陛下虽行事毫无章法,却将法度和责任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万姝的话未曾说尽,但木香已经全然明白。
责任两个字太过于沉重,万姝不想因为她,再让荀珩多一丝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