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洒在窗户上,荀珩一身便服盘腿坐在榻上,眼前仍旧是那盘棋,上面星罗棋布,此时正进入焦灼状态。
宫人低着头走了进来:“陛下,娘娘觐见。”
荀珩执棋的手一顿,眉头微不可查的的皱起,片刻:“不见。”
“是。”
那宫人得了吩咐,转身离去,荀珩颇为烦躁的将其扔回了棋篓中,转头望向窗外,月色如此洁白。
而此时万姝站在朝龙殿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几分韵味。
藏在袖中的手,不安地握在一起,一双亮堂的眸子望着前方,内心忐忑不已,她怕荀珩不见她,又怕荀珩见她,
见进去禀报的宫人走到了门口又折返,那份忐忑越发的清晰,手中也不自觉的起了一层薄汗,过了片刻,那宫人才又走了出来。
“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万姝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情,跟在宫人的身后,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越往里边走,心跳越发的快,这是她第一次来朝龙殿,而不是远远地望着。
整个朝龙殿很空旷,也很冷清,两旁的香炉飘出缕缕细烟,是沉香的香味,和大婚那日荀珩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烛火明灭,本该亮堂的宫殿,此时只亮了几盏,荀珩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榻上。
万姝走进朝他行了礼,便一直站在那儿。
过了许久荀珩才开口:“会下棋?”
万姝忍住颤抖的手,低声回道:“略懂一些.....”
“坐,陪朕手谈一局。”荀珩很少让人与他对坐。
万姝依言坐在了荀珩的对面,荀珩自顾自的将方才下到一半的棋局收拾了起来,而万姝仅仅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那盘棋,隐约是《忘忧清乐集》中孙策诏吕范的一局棋。
万姝不敢多问,只是安静的坐在对面。
“执黑?还是执白?”荀珩将棋盘收拾出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垂着头的万姝,那目光便一直不曾离开过。
“陛下决定。”万姝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荀珩的动作。
荀珩见状,便按照自己的习惯,拿起了白子,万姝依言拿了黑子。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一时间整个宫殿安静的出奇,窗外的月色一点点转移,屋内的沉香慢慢的渗透在了两人之间,万姝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桃花香钻进了荀珩的鼻子中。
一局完毕,荀珩眉宇舒展,对于万姝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倒是少见的棋锋稳健。
“你父亲倒是教了你不少。”荀珩常与万宏涛对弈,万姝的手法和棋路,带着万宏涛的影子,一眼便能看出,万姝随了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