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原本应该觥筹交错的庆功宴,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至极的氛围。悠扬的古典音乐还在流淌,香槟塔里的美酒还在满溢,但所有的港口Mafia成员——都在拼命压抑着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在宴会厅中央的地毯上,两个如同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少女”,正在谈笑风生。
太宰治穿着带有火焰灼痕的黑色丝绒长裙,脖颈上系紧的黑色丝带衬得他肤色苍白如纸。他笑意盈盈地摇晃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每经过一个人身边,那个人就会连大气都不敢喘地僵硬成石像。清川则是一身清冷的银白,如瀑的银色长发与桂枝头饰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圣洁的光辉;耳畔的银色流苏,在步伐晃动间闪烁着幽冷的碎光。
“天啊……那是太宰大人吧?”
“嘘!别看!看了明天绝对会被挖掉眼睛的!”
“我们会不会被灭口?今晚过后我们真的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无数人在心底默默地震惊着,眼神惊恐地四处乱飘,生怕跟那位年新晋的干部对上视线。太宰治显然非常享受这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感觉,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而清川落后他半步跟在身边,看着这群平时凶神恶煞的Mafia成员此刻像淋雨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也忍不住弯起了翠色的眼睛。
在全场噤若寒蝉的氛围中,唯有一个人敢毫不顾忌地打破这份沉默。
“喂——!!混蛋青花鱼!!”
中原中也一身笔挺的深色正装,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额角的青筋正突突直跳。
虽然他刚才在远处也不得不承认,清川穿成这样……不仅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好看得有点过分。但是——当他定睛看到旁边那个一脸享受、甚至故意对他抛媚眼的太宰治时,中也的拳头瞬间就硬了,骨节捏得“咔咔”响。
“喂,太宰。”中也在距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步,声音低沉,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哎呀,中也君在说什么呢?”太宰治眨了眨眼,嗓音甜美,故作无辜地偏了偏头。
“少给我装傻!”中也抬起手,戴着黑手套的指尖直直指着太宰的鼻子,怒火中烧:“那个赌局……以你的脑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输给我?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痛快地接受了这种丢人的惩罚?”
中也锐利的视线在太宰和清川之间来回扫视,看着两人的装扮,终于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想看清川穿女装,或者想拉着清川陪你一起发疯,所以当时才故意输给我的吧?!”
中也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周身隐隐泛起红色的重力暗光:“这根本不是惩罚!这对你来说是奖励吧!”彻底破防的中也压抑不住地咆哮道:“你筹划了半天,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吧?!混蛋!”
“哎呀,竟然被中也那颗只有肌肉的脑袋发现了吗?”太宰治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愧,反而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捂着嘴,发出了甜腻的轻笑。鸢色的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没办法嘛,因为我真的很想看清川酱穿裙子的样子啊~而且中也君当时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表情真的超——蠢的哦!”
“太宰——!!我要杀了你——!!!”
“哎呀,中也君好可怕~”太宰治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往清川身后躲了躲。他甚至还手抓住了清川的手臂,探出半个脑袋掩唇惊呼道:“对淑女大呼小叫可是很失礼的哦?会被讨厌的呢。”
看到太宰理直气壮地躲在清川身后,而清川也没有推开太宰,中也原本即将爆发的怒火凝滞了。
“喂!清川!”中也咬着牙控诉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他让你穿成这样陪他发疯,你居然还护着他?!”
夹在中间的清川顿时左右为难。他看着面前眼眶都快气红了的弟弟,又感受着身后正拽着自己手臂的“罪魁祸首”,只能微微抬起双手,试图顺毛:“……中也,冷静一点,这只是一场玩笑……”
“就是就是~”还没等清川说完,躲在后面的太宰治就唯恐天下不乱地打断了他。太宰得寸进尺地用双臂抱住了清川的手臂,将脸颊亲昵地贴在清川的肩膀上,冲着中也露出了一个挑衅的鬼脸:“因为清川酱偏心我啊~谁让中也君总是那么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浇在炸药桶上的最后一桶热油。
“混蛋青花鱼——!!”中也怒吼一声。
“好了好了!公关官,快把中也拉走!”
“冷血傻瓜,别在旁边看戏了,快来帮忙按住他!”
早已在一旁围观的“旗会”成员们见势不妙,瞬间一拥而上。钢琴人无奈地叹着气抓住中也的左胳膊,阿呆鸟哈哈大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外科医生推了推眼镜死死按住他的右肩,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合力架住了即将暴走的中也。“算了算了中也,今晚可是庆功宴嘛!”“走走走,去那边拼酒去”
中也被旗会的伙伴们半推半架地硬生生拽向了角落的沙发区,即便被拖走,他回过头的眼神依然像要吃人,嘴里还在怒气冲冲地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