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简直是超级奶爸。”旁边的太宰治仿佛没有骨头般趴在原木桌面上，拉长了声音百无聊赖地附和着。他的指尖正捏着一颗从孩子堆里“顺”来的彩色玻璃弹珠，对着阳光晃来晃去，鸢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玻璃球里折射出的细碎光影。

清川转过头，看着这个之前还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现在却在和孩子们抢玩具的顶头上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不仅如此。”

清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太宰治因为趴着而微微鼓起的侧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语气一本正经地感叹道：“同年，织田作的好友——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太宰治干部，也终于成长为一名可靠的小学生了呢。”

“咳、噗——”太宰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坐直身体，把手里的玻璃弹珠往木质桌面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满地大声抗议：“喂！清川！什么叫小学生啊！我可是你的上司！是让敌人听到名字就发抖的‘双黑’之一！”

“是是是，玩弹珠的太宰大人。”清川笑着偏过头，灵巧地躲开了太宰伸过来想要掐他脸的手。两人在狭窄的卡座里闹作一团，太宰治气鼓鼓地几乎整个人扑到清川身上，双手齐上，试图用名为“挠痒痒”的酷刑来维护在港口Mafia作为上司的尊严。

“错了没！快说你错了！”

“哈哈哈……错了错了……别挠了……”清川被压在皮质卡座的靠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断断续续地求饶，“太宰是……最可靠的幼稚园大班……”

“更过分了啊！”

闹了一会儿，太宰治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猫条，没骨头似的把全身重量都压靠在清川肩上，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鸢色的眼珠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脸上露出了一抹绝对称得上不安分的坏笑。

“呐，清川~”太宰治拉长了声音，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直接扑打在清川的颈侧。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前几天和中也打赌，关于谁杀敌更多来着……结果因为我在指挥室里没怎么动手，输给了那个只会用蛮力的暴力蛞蝓。”

清川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痒意，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所以？你要给中也当狗？”

“怎么可能！”太宰治立刻直起身子，连连摆了摆手，眼底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声音宣布：“赌注是——输的一方要在今晚的龙头战争庆功宴上，穿女装出席！”

“女装啊……”清川摸了摸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皮肤。他立刻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下那个充满冲击力的画面。很快，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了名为“期待”的灼灼亮光：“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对吧对吧！很有趣吧！”太宰治见清川完全上钩，立刻激动地凑了过来。他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共犯一样，一把抓紧了清川的手腕，隔着衣料传递着兴奋的体温，开始喋喋不休地推销他的“大计划”：

“我想过了，只是我一个人穿多没意思！既然是庆功宴，当然要给森先生和中也一个巨大的、终生难忘的‘惊喜’！”

太宰治指了指清川，又指了指自己，眼角眉梢都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既然你是我的贴身秘书，这种好玩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你？我们干脆扮成‘港口Mafia姐妹花’闪亮登场怎么样？到时候中也那个蛞蝓看到我们，表情绝对会精彩得当场裂开！”

“噗……”清川只要一想到中也看到这一幕时，那副眼珠子快要掉出来、怀疑人生甚至当场石化僵硬的扭曲表情，肩膀就忍不住微微发抖，彻底破功笑出了声。

“好主意。”清川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慢慢露出了和太宰如出一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默契笑容。

“耶！不愧是清川！”太宰治欢呼了一声，松开手，再次拿起了桌上那颗玻璃弹珠，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向窗外的阳光。弹珠折射出斑斓的光晕，映在他那双满是兴味的眼眸里，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庆功宴上那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