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疑惑:“那您是来干什么的?”
“吃饭。”沈越小声说。
“什么?”
沈越忍无可忍:“吃饭,吃饭行了吧!”
“当然可以。”服务生微笑着说:“里面请,扫码下单哦。”
沈越松了口气,认命地在其他人看奇怪的人的目光注视下走进店里。
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和吴新垚隔了三个桌子,还有几个盆栽挡着,很适合偷看。
沈越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自我安慰:也挺好嘛,反正早上也没吃饭,而且还能近距离监视……在乎吴新垚。
挺好的,挺好的挺好的。
“您好,给您上杯白开水。”
服务还挺好的,店里人这么多还能给上杯白开水,他今天早上还没喝一口水呢,挺好的……不好!孟贺呢?!
刚刚找了个买水的理由把他支开,现在又被带进这间店里,没给人说一声就溜去监视吴新垚,现在还进了店,马上就要点餐吃饭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越想尝试偷偷从店里出去,屁股还没离凳就想起来吴新垚还在店里跟别人私下见面,按照他那个小事闹大,大事闹死的脾气,再出事只会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还有更关键的是刚才店员有意瞥向他的眼神。
刚进来还没点一个菜就灰溜溜出去,怪尴尬的。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呢,手机又响起来了。
沈越被吓得一身鸡皮疙瘩,今天事那么多,一早上接的电话比他一天还多,现在听见电话铃声就应激。
他拿出手机看见上面孟贺的备注,松了半口气:“喂,你现在……”
“你现在在哪儿?!”孟贺大声叫嚷,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炸的沈越耳朵疼,“我回来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去哪儿了?”
他急得连声音都绷不住了,沈越都能想象得到他焦急的神色。
沈越颇有些心虚:“我现在在电梯出去往西走那里的店,一转就能看见我。”
“行。你先不要动,我去找你。”
孟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越心虚地跟个犯错的、等待审判的孩子似的双手捧着手机焦急地等待审判。
孟贺总是笑眯眯地跟个小金毛一样跟在他身后,从没见过他生过气,这一下子大声喊嚷,倒是让沈越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他把手机放下,拍了拍自己的脸:“没事的,只要真诚道歉,承诺不再犯,没事的没事的,孟贺是个好孩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大发雷霆的。”
“不行啊沈越,你犯错了就是犯错了,你不能寄希望于孟贺不发脾气……而且你这是有正当理由的,我们是为了监视吴……”
“吴新垚你个混蛋!”伴随着骂声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沈越朝那边探出个头,眼神亮亮的。
吴新垚对面的那个男人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说:“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平常你喊我宝贝,亲亲,出了事你就让我全担着是吧?你贱不贱啊!”
眼看着人家张嘴还要继续输出,吴新垚连忙站起身捂住他的嘴:“闭嘴!”
他凑近人家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算是把人哄好了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说话。
可恶,断人八卦犹如杀人放火,沈越对吴新垚的厌烦又增加了一个档次。
他翻了个白眼,坐正身子,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坐了个人。
孟贺也看向吴新垚的那个方向,他没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脾气也不外露,沈越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感觉紧张极了,像是小时候逃课被亲爸抓包,等待发脾气的小孩。
孟贺淡然的收回视线,看向沈越:“哥是因为他才来这儿的吗?”
他指向吴新垚的方向。
“额……小贺你听我解释……”
孟贺直直的看着他:“嗯,你说。”
沈越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一是因为吴新垚他的事情有关于工作,不确定能不能向外说。二是因为他之前也说了要跟孟贺约会,因为这件事情把孟贺丢那儿,于情于理,沈越都做的不对。
所以他现在都想跟孟贺下跪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我没想在这儿能碰见他。”沈越说。
孟贺点头:“嗯。”
嗯是什么态度啊!
沈越心虚地找借口:“我就想着……想着这家店看起来很好吃,想尝尝。”
孟贺端起沈越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绷着脸:“行,那就尝尝这家店怎么样。”
沈越感觉非常心虚且紧张,拿手机扫码点单的动作都在颤抖。
死手别抖啊!
还没等进去小程序,余光中就看见吴新垚搂着那个男人走出店门。
他们要去哪儿?能不能不要乱走啊,祈祷这家店里没有狗仔和记者,不会有人拍照发到网上,祈祷吴新垚记得带上帽子和口罩不会让人认出来。
该死的吴新垚能不能有点明星的基本素养啊!
沈越无能狂怒,孟贺忽然转过头朝那边看过去,看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说:“要跟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