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范深后，季泽带着程昱淮往回走。

程昱淮不解：“有必要这么迂回吗？我们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认真在经营这个身份吧？”

夺灵者是将要羽化登仙的人，眷恋凡尘身份的可能性很小，如果范深是夺灵者，副总裁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他不见得真上心。

季泽刷卡进办公楼，耸耸肩道：“我不想被他戒备，眼高手低、急功近利的草包形象能让他出招直接点。”季泽将自己的礼盒也递给程昱淮：“但凡我表现得稍微有点脑子，他都不会那么干脆地把东西拿出来，你想和他在那个包厢共处多久？”

程昱淮点着头打开两个礼盒，里头装着两块成色极好的玉，季泽那块更好些。

“这算贿赂吗？”程昱淮脑子里自动滑过相应法条。

“嗯。”季泽摁电梯，“很保守的选择，他态度谄媚，但行贿一般，说明并非一定要进城东的项目。”

高速电梯很快升到三十三楼，这层都是高管办公室，季丰恒给季泽安排了最大的副总裁办公室，就在出电梯后转角三步的位置。

一回到办公室，季泽就察觉到了异样，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小盒子，很小很不起眼，外饰比范深用的还低调，但他打开后，里头是一颗红钻，根据成色和大小，价值上亿。

程昱淮：“季丰凌送的？”

季泽拿起红钻，对着光端详了两眼：“嗯，和范深相反，他相当想回到这个项目。”

“合理啦，这本来就是人家辛苦半年的项目。不过这么送？署名都没有。”

“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无权无势吗？因为太高傲了。”季泽将红钻连带着盒子一起收进抽屉，“在他眼里，我是来抢功的，上亿的红钻，不管我多草包，都能猜出是他放的，他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程昱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季泽忽然转头看向程昱淮，郑重地说：“你和钱雪雪去把项目所有资料过一遍，这个项目就靠你们了。”

“啊？”

***

收受贿赂的季泽，让范深和季丰凌加入了项目组，顺带地，他还一并安排了范深和季丰凌的嫡系，俨然一副正事不做，功劳要拿的架势。

项目组人人，除开程昱淮和钱雪雪，都在背地里使劲蛐蛐季泽。季泽充耳不闻，愉快地定下了内部会议的时间，竟就在竞标会前一天。

美好的午后，阳光斜洒进来，会议室里暖融融的，季泽端着架子笑言：“感谢大家加入这个项目组。”

会议室两排坐满了十来号人，鼓掌声却寥寥，唯独范深在笑。

“范副总和季总监都给我分享了方案分析，你们谁先来讲讲？”

沉默。

“不如我先来抛砖引玉？”范深打破沉默，说话间还看了眼季丰凌，季丰凌脖子梗得老直，半个眼神没给范深。

他也和千年前一个性子，傲气到低不了一点头。

范深走到投屏的电视旁，抬手打开桌面上名为【城东项目方案对比分析-范深】的PPT，紧接着拿起激光笔，正式做起了演讲。

他的PPT是深蓝色调，高端商务风，分析很细节，图表数据为主。虽然职位已是副总裁，往日都是差遣手底下的人干活，范深的演讲能力倒没退步，还算自若地侃侃而谈。

忽然，PPT上的画风一变，深蓝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紧接着，暗色调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众人还没看清画面里是什么，暧昧的呻吟声已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再看画面，这不就是某种劣质的小电影吗？再细看，主角之一竟是范深本人？！

画质清晰，但场景寒酸，角度刁钻，几乎可以排除AI的可能，众人屏住呼吸，再再细看另一个主角，身材不错的大猛男，手臂肌肉线条明显，青筋贲张，正用力压着范深的肩膀...

画面戛然而止。

范深在短暂的怔愣后，心跳陡然加速近两百，他着急忙慌地找到鼠标，颤抖地关闭了视频，再抬头时，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他，脸色仍因不堪十分苍白。

他沉下脸咬紧牙关，狠戾的目光瞪向端坐淡定的季丰凌，他额角的青筋和视频里压住他肩膀的手臂上的青筋，难分上下。

季泽轻咳两声：“这...”

“AI作画吧。”范深冷硬地说，这一刻他谄媚谦卑的作秀全消失了，暴露出最真实也是最原始的愤怒。

众人不信，某人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呻吟太过真实，深入人心，可惜范深身材太差，白花花的肥肉上下翻飞，毫不美观，还令人反胃。

当然，没人敢质疑半个字，各个低头做鹌鹑状，摆出已瞎已聋的模样。

季泽揉了揉鼻梁，提议：“既然如此，不如还是请季总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