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搅弄着还剩个底儿的美式,还是忍不住问:“阿晚,你和陈导很熟吗?”陈默对她的态度看起来很是尊敬。
“算是合作过的关系,之前她的一个项目我去做过剧本顾问。后来项目资金周转遇到了些问题,我就追加了投资。”裴霁晩回答。
“哦~”时予安并没有追问,而是自然地伸手拉住了裴霁晩的手,无意识地摆弄了两下。
化妆老师低头收拾着化妆刷,眼观鼻鼻观心,识趣地没说一句话,只有心里的小人在尖叫:老天奶啊,给我嗑到真情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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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拍之后,裴霁晩坐在监视屏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身影,显得很安静。
陈默导戏的时候很严肃,偶尔对着对讲说一句“情绪再深一点”,或者是点点头赞许地说“ok,这场过了!”
一直到场务开始整理置景,拍摄过渡到了下一个场景。
陈默终于趁休息的空隙跟裴霁晩说上了话,语气里带了揶揄:“裴老师,适才不方便问,你和小安进展到哪一步啦?”
裴霁晩闻言倒没多少惊讶:“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陈导的眼睛,我们正在交往。不过阿时她脸皮薄,也恳请陈导不要在她面前打趣她了。”
陈默爽朗地笑:“那是自然!之前听赵制片提起我还不太相信,如今看来是我老古板了,二位很是般配啊!”
“而且小安真的是一个做演员的好苗子啊,只可惜现在才认识她。”陈默补充道。
裴霁晩点头:“阿时她一直很优秀,只是缺了点运气,还望陈导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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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正午的太阳挂在片场上方,连遮阳棚都被晒得发烫。
上午的最后一场戏杀青,剧组终于开始放午饭。
时予安拎着厚重的裙摆走到监视棚,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阿晚,”时予安唤她,因着一直念台词的缘故,声音里都透着几分哑,“先去吃饭吧,剧组的盒饭可好吃了。”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的,时予安图方便中午都不会将戏服换下来,就是在烈日之下又尤其的热。
周琳已经替两人拿了午饭,在片场的空地上支了个简易小桌,就当餐桌了。
裴霁晩入行也好些年了,看着这简易至极的小桌,终于是难得的沉默了一回。
“阿时,”她在开口时嗓音都带了点滞涩,“你的公司没给你们配个房车吗?”
时予安闻言微愣,好一会才开口解释:“周姐跟公司申请了,不过公司效益不好,就一直没落实。”
就时予安目前的公司,几乎是入不敷出的状态,能给艺人提供房车也就怪了。
这么炎热的天气,又是这么嘈杂的环境,时予安已经穿着繁重的戏服待了好些天了,裴霁晩无端的有些自责。
“阿晚,阿晚?”时予安终于将裴霁晩从失神里拉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到了面前的人脸上,因为燥热,她脸上的胭脂都有些晕开,连鬓边的头发被汗浸着贴在皮肤上。
“你要是觉得这边太乱了,就先回酒店吧。”时予安有些暗自懊恼:这些天自己一个人待习惯了,怎么就忘了裴霁晩有点洁癖的性子。
她还在等着裴霁晩的回答,目光柔软,还带着一点未思虑周全的歉疚。
裴霁晩只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这个人总是在一些事情上迟钝得可以,又笨拙得让人心疼,明明最受委屈的总是她自己。
“没关系,我陪你。”裴霁晩只是向前一步,握住了时予安垂在身侧的手,“阿时,我来安排一辆房车吧,这样你拍戏也方便。”
她的掌心轻轻抚过时予安的手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你不用担心会麻烦我,有一个房车你自己拍戏也方便。况且……我在这边还要待段时日,就当是方便我们两个人了。”
时予安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松口:“……好。”她的掌心回握住裴霁晩的掌心,力道并不算重,再没什么人能分开。
接受女朋友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好会很难,但看向她那双总是盛着爱慕的眼睛时,时予安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这人终归是裴霁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白色的房车就安静地停在了剧组的停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