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溟掌控着自己的语调,说得既神秘又让人充满战栗的恐惧感。两个墨黑色的眼珠在灯光的照映下像是撒了碎钻,特别闪亮,她嘟起嘴巴,将食指压在唇上,轻声道,“就像你身后捧着肚子的白衣女人,虽然她的孩子并未降生她就死了,可她还是爱着你。我认得出,那是充满爱意的眼神。”
关溟说完,袁翔猛地站起身转身向后看,并没有什么托着肚子的白衣女人。
因为动作过大,椅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餐厅的人全部都看了过来。盯着那个一脸恐惧的男人。
中介人赶忙无声的鞠躬微笑致歉,拉着袁翔又坐了下来。
袁翔猛灌了一杯水,直直的瞪着关溟,“你真的看到了,她?”
“看到了,不过她见你那么害怕已经离开了,看来这是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永远都站在你身后,却不会用她异类的存在来让你害怕。”关溟向服务员要了一根吸管,插到水杯中,吸了一口冰水。
中介人发现气氛有些僵,开口调节气氛,“呵呵,袁先生,他们这些人都开过天眼的,所以有些东西,你懂的。接下来要不要谈一谈我们的委托,毕竟今天我们的重点是这个。”
袁翔收拾了心情,暂且给予关溟一点点的信任,可是,还得看她之后的表现,不行的话他还可以找别家,毕竟他有的是钱。
中介人看袁翔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抽出了几张照片递给关溟。
关溟用两根手指夹住,看着照片中的人。白色西装,关溟从来没觉得一个人会把白色穿的那么骚包,就算不是她,让别人去看,也能看出,这个人有点妖里妖气的。
嘴巴红红的,像是涂了口红但是却有一点红溢出了唇线的位置,就跟刚吸过人血一样。
“这个人是林涵,二十八岁,崇尚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近期跟袁先生的公司有过一次的生意合作。不过三天前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袁先生在私人会所的包厢中失血昏迷,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调出了监控录像发现,这个人曾经经过包厢门口,而且之后有接近十分钟监控录像被洗掉了。只能看到之后会所门口,林涵驾车离开的画面。”
关溟用嘴巴将吸管压扁,又用牙齿咬来咬去。眼睛稍稍上挑,看着袁翔,“你报警了吗?”
“没有直接的证据。”中介人代为答道。
“你有被害妄想症?”关溟把视线投给袁翔。
“你什么意思?!”袁翔抓紧了桌布,这个小女人从一开始的吓唬,到现在的鄙视,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关溟看着袁翔有些外溢的怒气,检讨自己,她知道她缺乏说话的艺术,以前师父帮她报班学习推销的时候,她还逃课了。现在想想,真应该多听几节课,至少抓住几个有钱客人,度过了这段贫苦日子再说。神游天外了一会儿,关溟终于拉回了话题。“不然为什么他只是经过你的门口,你就要怀疑别人害你。”
“除了这件事,袁先生还收到过一个莫名的电话,那个人自称L,说他有一张单程车票,会带袁先生享受地狱的滋味。”
“除了失血,还有什么其他不适吗?”
袁翔摇了摇头,“只有失血带来的副作用恶心头晕,医生说,休养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事情还不仅仅如此。”中介人又让她看了另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不像是用相机拍摄的,倒像是针孔摄录机的截屏。隐约能看到林涵覆在一个人身上,手伸入了那个人的脖颈位置,皮肤被掀起一部分,带着新鲜的血液,没有眼白的全黑色眼珠注视着镜头。
“他发现你在调查他?”关溟拿过文件袋,细细的看了起来。
“我请的私人侦探是最好的,不可能被发现。”袁翔激动的说道。
关溟手摆了两下,“他们总有一些时候会比人感觉锐利的多,比如说威胁,或者面对食物的时候。林涵是孤儿?”
“什么?”
“没事,这个委托我接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好好享受生活。”关溟把文件折了折试图塞进自己的为搭配她的服饰而选择的小皮包里。
“有这样的怪物存在!我怎么能好好享受生活!”袁翔显然不认同面前这个女孩风淡云轻的态度。
关溟直接站了起来,“你知道,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额,食物,你觉得一个人会去特意毁掉食物的生活吗?他们只是在找乐子,别担心,一个月之内,请把委托费的另一半打进我的卡里,是我的银行卡。希望下一次见面,袁先生不会那么马教主!”
袁翔被关溟的最后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马教主,她的师父不该是马掌门吗?”
中介人忍住笑意,照他对这对师徒的理解,马教主大概是指马景涛,咆哮帝。“大概是口误,口误。袁先生,我相信,你会非常满意我为你挑选的人。”
“先看看再说。”
关溟走出餐厅拐进一个黑暗的胡同,看没有人才转身,不耐烦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想要投胎你去找鬼差。我只抓黒尸。”
“你真的可以看到我?”那个托着肚子的女人,惊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