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母亲过来是为了让我日后到军营的时候把他也带走?”
“军营军营,那地方有什么好的!你难道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叶母抱着小孩儿走过来,气愤地到她面前,口水喷在手上,令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大声朗读课文的时候,口水也会不受控制地落在母亲手背上。
小孩儿的口水并不好闻,总是黏稠地落在一起,而那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或者用臂弯搂着摇摇晃晃的身躯,一字一句地带着她重复,仿佛这才是神的旨意。
见两人吵起来,终于有人讪笑着打起马虎眼,“莫要吵架,母女哪有隔夜仇,蓝儿才刚回来,和那邵姑娘的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
“就是,隔着几日按圣意成亲,孩子总会有的。”
小厮又跑进来,给她沏了一壶茶水。叶蔚蓝坐下一口一口抿着,待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偏偏她既不生气又不接话,只得又安静下来。
她听了一会儿,听到几人不住紧张的呼吸声。“长宁,她们走了?”
长宁倒吸一口凉气,支支吾吾地开口,“还没有呢,小姐。”
“哦。”她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喝罢茶,指尖瞧瞧桌面,“帮我换件新衣服,将屋里收拾下,实在太乱。”
也没等众人说话,又看着叶母的位置说道,“既然母亲喜欢,便把小童留下做个伴儿吧。”
叶母吭哧半晌,想了想终于松口,“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叶蔚蓝想了想,真心实意地说道,“愿意的。”
这一幕又令叶母想起小时候两人在花丛里游戏的时候。那时候蔚蓝很怕疼,每次摔倒了都会哭唧唧,她喝令对方自己爬起来,女儿便想开手臂,无助地看着自己。
以前,她蹲着身子问对方,“还愿意留在母亲身边吗?”她都会斩钉截铁地说。“愿意的,母亲。”
她惊觉女儿十岁以后便再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流眼泪。
婴儿一声啼哭打断了房间中的寂静。
叶母想上前一步,奈何屋里人众多,她只能低头去哄那个小小的孩子。
长宁抬头,看到叶小姐竟然缓缓侧过身子,好似正用身体关切地凝视着对方,而夫人浑然不知。
“长宁——”蔚蓝又喊她,“备水,我要洗脸。”
那些不熟的妇人走出房门时还在耳边试图喋喋不休,被蔚蓝冷不丁的冷笑下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推搡着离开了。
蔚蓝打开系统面板,按照提示搜寻这个小孩儿的身份,面板上空空如也,只有一行性别:“女”。
她原本以为那个孩子和叶安一样是男孩儿,毕竟母亲疼爱男生,看到小男孩都走不动道,没想到是个女孩。想起未来几人的命运,她忍不住感叹,“叶母的命还是蛮好的,从丈夫到子女,每个人几乎都陪伴她一段时间,要啥有啥,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缺。”
“嘀——根据0932的情报,这位小朋友是挽救月国命运的重要人物。”
“……你去哪里搞到的?”
“秘密,嘻嘻。”0932自豪地仰起头,“人类,就这样崇拜我吧!”
蔚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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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洗完脸将新衣服换好,已经是日上三竿。听说中午吃鱼,叶安特意让仆人叫她用膳。
“吃鱼,补眼睛吗?”她整理手边的袖扣,随口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这个意思!”长宁率先回答,一个步子冲到她面前,不知为何突然给她肩膀和背后掸起灰尘。
“下去吧。”蔚蓝指指门外,听外面脚步越来越远,问起长宁有关邵秋的事儿。
见早上死气沉沉的人有了好奇的话题,长宁就像打开话匣子般知无不言。蔚蓝偶尔点头,示意她继续。
“哎小姐,邵小姐也经常不在家里用饭,总说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要不然您带她到外面吃吧!”说完小声补刀,“还能去去晦气。”
“哪里来的晦气?”蔚蓝轻声问。
“战场上的呀!”
“那邵姑娘平时爱吃什么?”
“……爱,爱吃鱼。”长宁结结巴巴地说,有些语无伦次,“小姐我……”
“嗯,蛮好,中午吃鱼。”
“你去问问邵秋,愿不愿意中午一同用膳。”
“我去?”
“我去也行。”
“不不不,我去我去。我的意思是,将军您没生气吧?”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蔚蓝满脑子都是这里的鱼,“还没有。”
再等一会儿就说不准了。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