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她见景林满目震惊的向她跑来,可她未等到他便吐出一口血,倒地不醒。
“皇姐!”魏允分身下阶,抢在景林前头将她抱在怀中,“贞贞,你别吓阿允。”
太极宫
魏隋贞躺在床上,魏允守在床畔。
“长公主如何?”魏允眼中满是心疼,早知如此,他便不试探她了。
“回禀陛下,公主有中毒迹象。”
“毒?怎会中毒?”
“得看长公主宴席上都吃了些什么”,太医看了一眼床上的魏隋贞,犹豫道:“还有就是......”
魏允呵道:“有话便说”
“回禀陛下,长公主一身旧疾,长年累月,已伤了根本。”
景林跪在殿外,陪他同跪还有林尤吟。
一见魏允出来,景林忙问:“陛下,殿下她如何了?”
“今日你一直陪在皇姐身侧,皇姐宴上都吃了什么,你需如实道来。”
景林听着天子问话仿佛是在审犯人,他是她夫婿,难道还会害她不成?“回禀陛下,殿下宴上除了饮酒还是饮酒,其他的什么都没吃。”
“宴上所有人都饮了酒,怎就偏皇姐中了毒?”魏允上前揪住景林衣领,“莫非,是你给她下了毒?”
“陛下!”林尤吟开口道:“陛下,驸马是长公主夫婿,又怎会害公主?”
听见林尤吟求情,魏允怒道:“你给朕出去!”
宣雨向来是个有眼力见的上前搀起林尤吟,“贵妃娘娘还是先请回吧,陵殿下还病着呢”,他扶着林尤吟一同退了出去。
“陛下,臣想起来了,席间殿下脏了酒杯,一宫人为殿下送上新的酒器,并为殿下斟了杯酒。”
“定是那酒杯有问题!”
魏允目光恨恨松开景林,“庆良”,他将庆良唤出吩咐道:“你去将席间长公主用过的酒器悉数查一遍,要快!”
“臣遵命!”
“陛下、陛下,殿下到底如何?臣是否可以进去看看?”
魏允垂眸看着他,“你可知,朕一向不喜欢你。”
景林咚一声将头磕在地上,“是臣未照顾好长公主殿下,求陛下责罚。”
“刺客来了你不守在她身边,跑去保护贵妃?”魏允蹲下身捏住景林手上的肩头,“她会武你就可以不管她让她身处险境吗?”
景林只觉肩骨快要被捏碎,“臣...臣并不知...殿下她会武一事......”
当时看着她一掌震出刺客一颗心,他差点惊掉下巴,三年朝夕相处,她满了他三年,哪怕最凶险的时候她也未透露过半分。
她为何要瞒着他?以她今日在宴席上展现出的功力,恐已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她当初身陷敌营、被困地穴,都是她故意的?
景林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陛下可知,殿下她一直寻死?”
“刚到北郡时,只要寻见一片利器,殿下便会将自残,整条手臂鲜血淋漓、皮肉翻滚,臣看着都怕。直到后来,诊出有孕,那是臣第一次见殿下笑。”
“可惜好景不长,孩子没了,殿下骑马在雪地上奔出几十里,等臣寻到时,殿下浑身是血在雪中爬。”
“你放肆!”
他被魏允一掌震开数米远,种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他边挣扎边道:“臣以为用三年的时间足以将殿下感化,让她不再寻死,可如今臣才知道,她依旧不想活在这世间。”
景林知道她心中一直藏着那段伤心的往事,三年来他从未主动向她提起,但他暗自发过誓,如果有一日他能再回玄都,定要找出那个负他、伤她、弃她之人。
“这一切,都怨那负她之人。”
“陛下即使要处死臣,也请陛下允许臣找到那个负心汉,到时,臣再死也不迟。”
“你闭嘴!”魏允心虚背过身。
“若臣寻到那负心汉,定将殿下受的苦万倍还他。”
“何时轮到你来替她出头了?”魏允飞身而至,将景林从地上提起,眸中似要喷出火,恨不得立刻将他拍死于掌下,“你还不配!”
其实景林也心虚,天子如此震怒,除了他没护好她之外,恐怕还有知晓了他与阿吟之事的原因。
阿吟怎就成了贵妃?他细想一番,当年那位有孕要吃北郡樱桃的侧妃娘娘便是阿吟。
竟然,这么早......
真是天下巧事都被他景林给碰上了,这造化弄人,怎就只逮着他一个人使劲弄?
此刻,他后悔席间看了那一眼,若是连累了阿吟,那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