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景林,景林抱着枕头,二人无言而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阿绿叩响房门。
“公主。”
与阿绿同来的还有宫里来的宫人,带来了符合她长公主身份的衣裳首饰。
“奴婢拜见永陵长公主,公主万安。”
“奴婢奉命来侍奉殿下梳妆。”
魏隋贞淡淡扫了一眼那一排衣裳首饰,“奉谁之命?”
“回殿下的话,奴婢们奉陛下之命前来。”
她将手中把玩的珠钗扔了回去,“出去吧,本宫不需要。”
“这......”,宫人们面露难色。
景林见状,在她雷霆大发前将阿绿拉上前来,“你们都退下吧,自有人替殿下梳妆。”
“公主”,宫人们离开后,阿绿为她梳着头发,“奴婢并不会梳长公主的头发。”
“你现在不就在梳长公主的头发吗?”
“奴婢......”,阿绿小嘴一撅,“奴婢是不知道长公主梳什么发髻、戴什么首饰,恐弄错惹的公主令人笑话。”
魏隋贞闻言一笑,“若到那时,阿绿可会为你家公主出头啊?”
阿绿握着梳子一挥手,“阿绿永远会挡在公主身前。”
“驸马,时辰将至,不知殿下何时出来?”
景林哪里知道她何时想出来,“庆良大人,殿下想出来时自然就出来了。”
庆良闭嘴转身,他对这位驸马有些无言以对。
“景林。”
一阵软软的声音落入景林耳中,他一回头,只见她一袭霜色暗纹纱料交领华衫,广袖层叠,腰间一根淡紫束腰做点缀,头上则戴了一顶玉色莲花冠,细绦垂颊,额间点了一颗紫色琉璃钿。
这般模样的她,景林从未见过。
“景林,还不扶我上去。”
直到她走近,景林才回过神来,搭过手扶住她,“当心足下。”
马车内,魏隋贞一路闭目养神,但她知道有个人瞧了她一路。
“第一次见面吗?”她睁眼瞪向景林,“还没看够?”
景林依旧不移开眼,“殿下今日不像公主,倒像一位道姑,不,一位仙师。”
景林说她是道姑其实也对,她自幼拜在周仙师门下,又怎不算半个道姑呢?
“素素的、仙仙的、美美的。”
魏隋贞脑袋一歪,笑看着他,“景林,这几年在本公主的敦促下你也没少读书,怎夸起人来依旧蹦不出些有水准的词句?”
景林低下头,“因为臣笨笨的、傻傻的、蠢蠢的。”
马车内响起一阵狂笑之声。
庆良在外面听着,心想着这位驸马还真有些本事,既能让公主柔声叫他名,又能逗的公主开怀大笑。
“殿下,仙玄门到了,请殿下、驸马,下车上辇。”
魏隋贞携景林下车,抬眼看了一眼宫门,两袖一挥,迈入仙玄门,她要一步一步走回去。
“陛下在华阳宫等候殿下”,庆良上前引路,“殿下请随臣来。”
“这宫里本宫不比你熟?”她拉过景林走到庆良前面。
庆良无法,只得跟在她身后,她看他不顺眼,做什么都是错。
“快些、快些!”
宫道上响起一阵催促声,接着是凌乱的步伐声。
“陛下设宴,本宫可不想最后一个到。”
魏隋贞停下脚步,握着景林的手忽一收紧,莫非,是魏允那位贵妃?
“前头的人让让、都让让,别拦了我家娘娘的路。”
娘娘......魏隋贞目光如鹰般盯去,刚入宫便碰上了?
庆良上前对她道:“殿下先行便是,不必理会。”
那跑在前开路的小太监见一行人是步行,便上前驱赶,“尔等还不让路,是想被我家娘娘降罪吗?”
庆良呵斥道:“长公主在此,不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