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们有良心,还记得我,知道我回来,一早便将东西悉数送来。”
景林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殿下。”
魏隋贞放下眉笔,“说。”
“没什么,就是臣觉得,你比臣想象中更有钱。”
魏隋贞听了一愣,随之捧腹大笑,趴在妆台上笑的停不下来。
“殿下,当心妆蹭花了。”
啪,一只眉笔被摔落在地,“怎么画都画不好”,魏隋贞扭头对着门口道:“都进来。”
她一声令下,三个年轻的妆娘应声而至,“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景林自知不是自己的主场,替她捡起眉笔重新放回她手中便退至一旁。
魏隋贞淡淡问道:“如今玄都时兴何种妆容?
“回公主的话,是贵妃娘娘的素泪妆。”
一听贵妃娘娘,她手中眉笔一折为二,吓的妆娘改口道:“民女们可为公主独设一款新妆,今日后,玄都女子定会个个效仿。”
两截眉笔落至景林足下,他暗自替这三位年轻小妆娘捏了把冷汗。
“胡话,本宫如今尚在孝期,怎可朱粉艳艳,花枝招展。”
“是...是...”
三个妆娘已被吓的答话都结结巴巴,景林在一旁看的心急,不知她为何突然对人发难。
“那...那民女为公主化一素雅妆容...”
“出去。”
她这一声出去,这个语气,景林已许久没听到过,但他永远记得这个语气一出现会发生什么。
“你们三个先下去吧,让门外候着的其余人也都退下。”
三个妆娘如获大赦般闪退。
“殿下,臣翻书时瞧见一美人图,其妆容素雅温婉,就让臣来为殿下上妆吧”,他冲上前,扫了一眼台面,抄起一支笔,刚抬至她面前就被一声震掉。
“你知道眉毛往哪边画吗你就来为我上妆!”
魏隋贞吼完起身离开,她必须现在就进宫,她要去看看魏允那位贵妃娘娘究竟多么的美若天仙。
她刚下楼,便听见一阵尖细的嗓音向她恭敬行礼,“奴婢拜见永陵长公主,公主万安。”
是宫里的内侍,那定是魏允派来的。
“让开,莫要拦路。”
“奴婢万不敢拦殿下的去路,只是奴婢是带了陛下圣旨而来。”
她上去便揪住为首之人的领子,“你谁啊?哪来的骗子?你说圣旨便是圣旨啊,依本宫看,那是废纸。”
“奴婢宣雨,自陛下登基以来便随侍在侧。”
魏隋贞自然明白没人会敢光明正大冒充天子近臣来假传圣旨,只是她就是生气,就是想骂人。
宣雨,她这才好好打量起这位内侍,看着年纪不大,不过能做魏允贴身大内官,想必手段不菲。
她手一放,松开宣雨的衣领,拍了拍手,扭身便走。
“殿下,那便接旨吧。”
她朝后扫了一眼,对着楼梯上的景林道:“下来接旨。”
将景林喊来后她绕到桌边坐着,“要宣旨便宣给他一个人听,不宣便带着圣旨回去。”
景林听着她的话眼睛都瞪大了,再是亲姐弟,也不敢如此藐视君权,传出去还不得说永陵长公主要造反。
“殿下......”
不想那传旨内侍官竟真照着她的话将圣旨宣给了他一人。
“驸马,接旨吧。”
“臣,接旨”,他双手举过圣旨。
“长公主殿下,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待传旨的人离开后,景林捧着圣旨上楼回到房中,“殿下方才也太放肆了,吓死臣了,一家老小的命全在脑里过了一遍。”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她将圣旨单手夺过,“三日后入宫。”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三日,阿允,你竟还要鼓三天的气才敢见我吗?
景林瞧她笑的瘆人,那神情似是要入宫杀光所有人。也是,她本就不想回来,而那些人,也却是伤了她的心,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若我今日就要入宫呢”,魏隋贞将圣旨扔到一边,“怪了,怎就他当了皇帝,其他人没意见吗?”
“殿下莫再说了!”景林见她越说越放肆,伸手去捂她嘴,被她一把拍掉。
“他刚登大位便来为难我,还不让我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骂他!”
如此大骂天子,大概是她不想活的病又犯了,景林无法,只好掰过她脸,一吻落下,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