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药后,温昭才发现自己眉毛被打没了,为失去的眉毛伤心欲绝。
榆笙为了安慰温昭,当场就掏出了匕首,要舍眉毛陪温昭。
温昭想着,两个人都没眉毛的话,走在路上很容易被当成变态,是以拒绝了榆笙。
镇上就有卖胭脂水粉的,可惜要钱,价格还不便宜。
两人思来想去,决定回宗门后,烧一堆柴火,用烧焦后的木棍充当石黛来画眉,如此也省了买胭脂水粉的钱。
柴火想烧多少有多少,不用给钱,温昭就是想把全身涂黑都没问题。
解决了眉毛的事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忧虑起另一个问题。白慕绥是被打跑了,不是被打死了,他们回宗的路上,十分有可能,再次遇到白慕绥,被他打来打去。
为了杜绝这种惨事发生,二人对回宗的方式,进行了从长计议。
榆笙提议雇一台轿子,他和温昭二人在一台轿子里挤挤,坐着轿子回去,白慕绥看不见温昭,也就不会对温昭下手了,正好两人也精疲力竭,没力气赶路了。
办法是个好办法,可天泽宗坐落的天泽山对凡人来说本就巍峨屹立,高耸入云,险峻难行,他们二人又要省钱挤同一辆轿子,这就势必会给抬轿子的轿夫造成极大的身体压力,以至于在镇上问遍了轿夫后,大家都表示不愿意接这趟活,性价比太低。
温昭和榆笙见此,都不由得忧心忡忡,对如何回宗一事万分忧虑。
好在事情也并未到毫无解决办法的地步,在二人忧虑时,有一个家里十分缺钱的挑山夫主动同温昭和榆笙商量,他可以把二人背上山,还可以免费送两人一个头套,让温昭蒙住脸。
愿意接活的挑山夫只有这一个,温昭和榆笙却有两个人,于是在一番为难之后,大家决定做如下赶路方式。
由挑山夫先把温昭背出一里外,挑山夫再折返回去接应走在后面的榆笙,然后等挑山夫把榆笙接来和温昭汇合后,接着挑山夫背着榆笙走出下一里外,再回去接应走在后面的温昭……就这样由挑山夫轮换着把二人送到天泽宗。
虽说这样赶路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温昭和榆笙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李管事传信,让他找人来接二人。但温昭和榆笙考虑到这次被打,并不是因公负伤,让同门师兄弟来接应,这接人的费用可能要他们自己付钱。付的钱足够他们雇佣几十个挑山夫的价格了,于是这个方法直接被放弃。
谈妥了价格和赶路方式后,挑山夫轮换着背着温昭和榆笙朝着天泽宗赶去。
三人上路后,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未曾想到,在走出三里之后,却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
挑山夫出现了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嘴唇发青等一系列症状,他高反了。
温昭:“……”
榆笙:“……”
温昭和榆笙顿时面面相觑,沉默了。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情形,就仿若是厨子不认识盐巴,杀猪的晕血,唱戏的是个哑巴……
二人这一刻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难以言喻,但人命关天,由不得他们耽搁,二人不得不立刻抬着人往山下赶。
因着挑山夫身材并不瘦弱,温昭和榆笙又体力不支,是以二人抬着人下山时,一路走得极其艰难,走得痛苦异常。当温昭和榆笙颤颤巍巍好不容易将挑山夫抬到山下后,二人都觉得身受重伤。
并且下山后,把挑山夫送到小巷子里让医修给他治病,温昭和榆笙又赔出去了一笔不小的医药费。
“……”
在来回折腾了一圈后,温昭和榆笙都觉得很是疲惫。二人痛定思痛,决定不再依托外部力量,靠人不如靠己,于是二人手中都驻了两根拐杖,往宗门赶去。
山路漫长,且崎岖陡峭,温昭和榆笙走得面色十分痛苦,同时也十分无聊,害怕走着走着就想不开走到悬崖底下,于是二人开始分析,那个医修为什么要杀了那个散修。
温昭和榆笙都想不明白,主要是想不明白那个病秧子医修要怎么才能杀死那个散修。
虽然他们二人因为废材,无法看出那个医修修为如何,但他们却亲身感受过散修的修为如何。
温昭和榆笙分析一番后,对这桩交易,着实不容乐观,很有可能出现三个结果。
一个就是那个散修把那个病秧子医修和温昭都一起劈死,一个就是那个散修把那个医修打死,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医修把那个散修杀死。
医修的死亡概率,达到了三分之二。
雇主死了,一万两金株谁来给?
这桩交易对于温昭来说,很容易又要被白白打一顿,还可能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