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泽费尔先生垂眸过来亲吻的自己样子，萧泛舟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在咚咚乱想，脸颊也开始逐渐发烫。

突然，一只手把正在沉思着的萧泛舟拖过去，“你想要睡在地毯上吗？”

萧泛舟翻了个身，说道：“没有。”

外面成群的发光水母又出现了，它们在黑暗中捕食着浮游生物，转化出光芒，像是黑暗时刻的海底里面的星星。

借着它们的光芒，他的目光停留在泽费尔先生的脸上，虽然院长和先生自己都说他年纪其实很大，但是先生长得其实看不出来到底几岁……如果说他是学校里面的研究生，应该也会有人信。

他长得高，还有一看就锻炼得很好的肌肉，学识渊博，要是对外人脾气更好一点，如果真的是学校里面的学长，应该也会有很多人喜欢。

萧泛舟突然意识到，泽费尔先生其实是一个十分具有魅力的男性。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如果他喜欢男性的话，一定会很想要和泽费尔先生在一起。

等等。

萧泛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自己和泽费尔先生在一起吗？

可是如果自己是喜欢男性的话，泽费尔先生靠近自己吻自己的时候，他觉得奇怪也很正常了，毕竟那个时候心脏跳的太快了。

萧泛舟一时间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自己对泽费尔先生有好感，随后脸颊耳朵又开始发烫。

那自己接下来是要如实告诉泽费尔先生，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呢？

要是告诉他的话……会不会……没有吻面礼了？

他看着的时候太长，原本想要装睡的泽费尔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问：“还不打算睡吗？”

他的手指从萧泛舟的脸颊一直划到头上，然后揉了揉，说道：“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就暂时不要想了，先睡觉。”

他又补了一句：“不然长不高。”

萧泛舟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先生，我睡不着。”

泽费尔收回手，借着水母的光和他对视着：“因为我问你的问题？”

萧泛舟没说，而是问道：“先生，您到底多少岁了？”

泽费尔：“……”

泽费尔：“保密。”

萧泛舟又问：“您是因为成为圣魔导师才能活这么久吗？如果我也成为圣魔导师，是不是也能活的和你一样久呢？”

泽费尔说道：“不一定，不过圣魔导师的寿命确实比普通人类更加漫长。”

萧泛舟哦了一声，他有些试探性地问道：“先生，那你活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刻的人啊？”

泽费尔忍不住笑道：“睡不着，想听睡前故事了？”

萧泛舟的指尖伸过去，碰了下他的手，说道：“我有点好奇……先生，你说一下嘛。”

泽费尔：“那还挺多。”活得太久了，见到的离谱人也挺多。

萧泛舟：“……哦，是吗。”

泽费尔说道：“之前给你讲过一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萧泛舟心想早忘完了，泽费尔先生一开口，不到五分钟他就开始眼皮子打架，谁还能记得。

萧泛舟：“还记得一点点。”

泽费尔：“你早忘记了吧？”

萧泛舟被戳穿，不禁讪讪：“那你可以给我再讲一遍吗？”

泽费尔：“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以给你讲讲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两个人，一个是你的院长，一个是光明神。”

萧泛舟：“唔？”

泽费尔：“一个小说看多了圣父情结觉得自己应该拯救世界，一个睡了几百年脑子都睡没了没有一点神的自觉整天盯梢信徒。”

泽费尔：“两个神经病。当初我刚刚睡、闭关出来，他们两个就站在我面前面带微笑问我要不要找个兼职，我说不要他们就要和我打架。”

萧泛舟：“……啊？为什么？”

泽费尔：“因为他们也会以貌取人，总以为我会做坏事。”

萧泛舟顿时有些心疼，说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你了。”

泽费尔心想，也不算，毕竟见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才收集起来的财宝没了，要不是他们拦着，他说不定全大陆挖洞找宝贝，那些城市建设八成都会完蛋。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继续道：“可能吧，后面我就到了菲特大学教书。”

虽然也没几个认真听他讲课的。

萧泛舟问道：“那除了院长和光明神之外，你还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人吗？比如其他的朋友……或者喜欢的人之类的。”

泽费尔：“我大部分的朋友已经死了……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无论是哪种种族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突然问道：“不过，你怎么不说‘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