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萧泛舟止住话，往旁边看去，服务员一脸呆滞：“您刚才说什么？”

萧泛舟呆了一会儿，脑子转了一圈，说：“经书上父神说不能经常暴饮暴食……要按时吃饭。”

服务员松了口气，捡起来砸在地上的点菜平板，微笑着说：“您说得对。”

泽费尔：“走吧。”

萧泛舟站起来，和他一块离开食堂。

现在的天空已经黑了一半，灯光在黑夜中亮起。

萧泛舟离开服务员的视线范围，松了口气：“服务员先生好大的反应。”

泽费尔轻声道：“正常，艾尔德里克不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接触信徒。”

萧泛舟：“为什么？”

泽费尔：“他要保持自己作为神明的格调，维护信徒。”

萧泛舟：“……”那确实很有必要。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但是之前去体检的时候，他不是已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吗？”

“只有我们可以见到他。”

说话间，他们拐了个弯，教学楼已经到了，他们即将上课的教室黑漆漆一片。

萧泛舟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上课。

哇……不会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上课吧。

泽费尔开的灯，萧泛舟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看着面无表情的泽费尔，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泽费尔先生现在看起来……好可怕，明明之前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感觉不一样了。

泽费尔注意到萧泛舟的脸色，神色变得柔和一点，道：“还没上课。”

萧泛舟抱着书包问：“先生，我们这节课有多少人选课啊？”

泽费尔：“……十五个。”

刚刚好到开课的人数。

萧泛舟讪笑道：“这样啊。”

班长也在上选修课，他们课程有一百多人选……泽费尔先生很不受欢迎吗？

萧泛舟低着头复习今天白天上课内容，没过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三两个人稀稀拉拉地走进来，十分钟过去，课室里面的人就只有六个。

其中包括泽费尔本人。

泽费尔的气压已经变得很低了。

古老的钟声敲响，象征着夜晚的正式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道：“上课。”

泽费尔先生一上课，萧泛舟就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来上课了。

因为泽费尔先生讲课——实在是太枯燥了。

他的幻灯片全都是黑白图片，有些看上去像是很潦草的手稿，没有文字，而泽费尔讲课说的那些词汇完全听不懂。

因为他讲的那些生物，大家都不认识。

萧泛舟上语文数学都会觉得有意思的人，上泽费尔先生的课都会觉得眼皮有些犯困。

明明这也不是睡觉的时间点，但是萧泛舟的眼皮就是不自觉地往下沉。

在面前浮现一片漆黑的时候，萧泛舟心想，泽费尔先生是不是修行了那种一开口就会让人犯困的魔法。

“萧泛舟。”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泛舟脑子还没清醒，就已经站起来了，“是，老师。”

泽费尔站在他的面前：“我刚才在说什么？”

萧泛舟答不上来，在泽费尔先生的注视下，脸颊滚烫地低下头。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面前的人叹了口气，让他坐下来了，然后道：“认真听课，回去再睡。”

萧泛舟低头应了一声：“是，先……老师。”

泽费尔目光转向另外几个已经睡着的学生，挨个点名，这几个学生都是大一的，对于老师还残存着一些敬畏之心，听到老师在身边幽幽地念着名字，一个激灵就醒了。

但是泽费尔的声音一响起来，他们眼皮子就开始亲密地合在一起。

这一节课下来，除了萧泛舟之外，没有人听课。

晚上萧泛舟和泽费尔回家，萧泛舟洗完澡，正在书桌面前查资料，忽然，门敲响了。

“泽费尔先生。”

泽费尔教授站在门口，看上去要和门一样高了。

“萧泛舟。”纠结许久的白发苍苍的教授发出可怜的疑问，“我上课真的很无聊吗？”

萧泛舟：“……”

他说不出违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