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

她沉默了。

萧泛舟问道：“为什么你们总是对泽费尔先生有这么大的误解呢？”

无论是伊凡也好，还是珍也好，他们看到泽费尔先生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事物。

珍头疼道：“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理解的，泽费尔先生或许确实对你很不错，但是他实在是……”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一个不稳定因素。”

萧泛舟：“可是他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珍：“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成长为可以接触到他身份的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萧泛舟一愣，回忆起来泽费尔和其他老师看起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魔法师接触的还不是很多，所以他也没有办法看出来其中的区别。

他道：“好吧。”

珍最后嘱咐他，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提前通知她，她会立刻过来带他走。

萧泛舟：“我知道的，谢谢珍姐姐，但是泽费尔先生不会伤害我的。”

消息就此停下来，萧泛舟回去了，他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前出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萧泛舟从二楼浴室出来还觉得有些冷，赶紧走进了三楼，推开门，身上的寒意就消失了。

泽费尔正坐在靠近窗台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远方，看上去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泽费尔老早就听到动静了，他把视线转回来，见到人类小孩正站在地毯上看着自己，黑色的头发湿漉漉。

萧泛舟的眼睛大而黑，黑白分明，看着人的时候总会透露出来一种无辜的感觉。

泽费尔问：“怎么不吹头发。”

萧泛舟迈开腿走过去，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泽费尔看出来他情绪有些低落：“你怎么了？”萧泛舟这样子很少见，最起码认识快半年了，他还没见到他这个样子。

萧泛舟凑过去，看了眼泽费尔，在他的默认下，把自己的头靠在泽费尔的腿上。

“泽费尔先生。”萧泛舟说道，“你是一个好人。”

泽费尔陈述：“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萧泛舟：“但是大家为什么都感觉很怕您呢？我感觉他们对您有误会。”

泽费尔沉默了半晌，心想那倒没有。

在等到他回复的时候，萧泛舟小小地打了个喷嚏，泽费尔才骤然回过神来，想起来面前的少年还是一个魔法菜鸟，没有被魔力淬炼过的结实身体。

他会生病。

萧泛舟感觉到泽费尔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他也没有挣扎，看上去十分温顺。

泽费尔烘干了萧泛舟的头发，虽然他没有魔法，但是他对于火元素的调动能力已经足够称得上是魔法了。

他捏着萧泛舟头顶一缕发丝，发觉少年的头发长了一些，他说出了这件事情。

萧泛舟有些慵懒地趴在他的腿上，他还想还想说那些对于泽费尔不太友善的人和事，但还是先接着泽费尔的话说：“我确实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

泽费尔：“你留着吧。”

萧泛舟有些疑惑不解。

泽费尔想起来安瑟姆的头发也是长发，他的头发是由艾尔德里克打理的，所以每次安瑟姆的头发花式都不太一样。

萧泛舟的头发留长应该也会很好看，可以编一个麻花辫，戴上绿色的丝带蝴蝶结，蝴蝶结的中央，要镶嵌着更加莹润的宝石。

他忽然对于打理人类的头发起了一点小兴趣。

泽费尔带着几丝恶趣味的温柔道：“你留着长发，看起来会像是你院长的私生子。”

萧泛舟表情空白了一瞬，啊？

院长……私生子？

他们的外貌年纪差异不大啊。

泽费尔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的气质和安瑟姆的很像，你的头发颜色也和安瑟姆很像。”

不过萧泛舟的要更加黑一点。

萧泛舟弱弱道：“那还是不要留了吧。”不能败坏院长的名声。

泽费尔又摸了摸他的头，又觉得短头发其实也挺好。

黑发少年还是那一套夏天的睡衣，露出的胳膊很细，腿也很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掰断。

明明泽费尔每天给萧泛舟做的饭都不少，还是没有变粗变壮。

魔法初学者使用魔法会消耗得这么大吗？

萧泛舟被他揉得摇头晃脑，等到泽费尔停手了才说：“泽费尔先生，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的。”

泽费尔停下手，拧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开什么玩笑。

教授银色的眼眸中仿佛划过一道冷色的光泽。

萧泛舟这一次是真的看清了，他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害怕地远离，而是又凑近了一点，“先生，原来您的眼睛真的会变成这样啊。”

他凑得很近，泽费尔保持着警惕的态度，点了点头，听到人类少年说：“很漂亮，感觉很有威严。”

泽费尔：“嗯。”

萧泛舟：“是因为这个大家才怕您的吗？”

泽费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