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突然出现,再加上自己是刻意支走他的,宁薄舒骤然心跳飙升,心率也因为做贼心虚高起来,骂完看向对面的三人,眨眼使眼色,怎么不告诉我他来了?
苏林他们也被吓到,谁都不知道宁巧荷什么时候出现的,突然冒出个声音,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到时候拦着薄哥不走可怎么办?
“你们聊得太专注了。”
宁巧荷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没故意偷听,你所以你们聊了什么?”对于宁薄舒的骂并未放在心上。
袋子里面装满了饮料。
见他这样说,似乎无知无觉,宁薄舒自然不可能把他们刚才聊的内容说出来,打发他,"就在问你什么回来,怎么在下面耽误那么久,饭都冷了。"
宁巧荷将果粒橙递给宁薄舒,随后将袋子递给苏林,“随便拿了三瓶,要喝什么自己选。”
他将饭卡递给宁薄舒,坐回位置,解释自己耽误的缘由,“饭卡没钱了,给你充了三百。”
“哦。”
长礼饭卡不会出现数字,学生这边看不到余额多少,但对于机器那边刷卡的工作人员才能知道数目。
刚才点餐的时候,见还可以刷,只想打发他先离开,也没注意自己当时饭卡还剩多少钱。
“你饭卡还有多少?我给你充。”
“不用,我这边还有钱,别乱花了。”
宁巧荷瞧见自己餐盘里多出来的土豆,堆成小山似的要冒出来,“今天的土豆怎么了?”
“没什么口感,不想吃。”
“生的?”
“没,刚好可以吃的程度吧。”
“好。”
“ 你这几天吃饭都用我的卡,直接打两份。”
宁薄舒拧开瓶盖,仰头浅喝一口果粒橙。
“知道了。”
宁巧荷正在夹菜吃,闻言答应下来。
苏林道谢,几个人看着袋子里的可乐雪碧冰红茶挨个分,李豪拿走可乐,见到宁巧荷自己手边空空如也,“你没给自己买啊?”
他和宁薄舒的对话,三人都听到了,实际上,自己手里的饮料是宁巧荷请的,余泽恩看他,“谢谢。”
苏林和李豪纷纷跟着道谢。
宁巧荷神色不变,只平静说没事。
喝着宁巧荷给的水,苏林想起刚才几人避开他的话题,难免有些心虚,咳了咳,胡乱摇着头,正好和剩下两个也一样神情飘忽的二人,最后也埋头吃饭,连忙换个话题聊。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李豪路过,见到宁巧荷在给宁薄舒画图,在讲之前的物理题,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正要走开,却被宁薄舒喊住,“等我,我也要去厕所。”
“之前不是说组团上厕所很奇怪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实诚的没走开,停在后门的位置等待宁薄舒。
“走了,你也喝口水休息会。”
宁薄舒起身,将宁巧荷的保温杯拧开递给他,大步上前靠着李豪亲亲蜜蜜离开。
宁巧荷看着他们的背影,李豪被当拐杖似的杵着,弯下半边肩膀,哀嚎似的求饶,“哎,薄哥,要你被压死了。”
“滚蛋,没那么重。”
二人打打闹闹地消失在后门口。
“你怎么跟我出来了,宁巧荷看我好几眼了。”
等到了走廊,宁薄舒还压在李豪身上,听到李豪的抱怨,宁薄舒不置可否 ,瞥他神色惴惴不安,“他不就是那样。”
李豪叹气,“薄哥,宁巧荷一来,都不敢来找你了。”
宁薄舒的人缘都快被宁巧荷毁了一大半,其他人现在有什么活动也不会再来找他了,相识的人只会因为宁巧荷对宁薄舒产生距离。
打招呼都得看宁巧荷在不在。
毕竟宁巧荷单眼皮抬起来冷淡的一瞥,他那张冷脸就可以退让不少人。
“我之后和他说说。”
宁薄舒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一直压在心底,现在趁着这个空挡,他也就顺势说出口。
“薄哥,你弟也是为了你好。”
李豪闻言,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不太合适,像挑拨离间的奸臣,他换着词汇,“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
“这算是什么插手?”
宁薄舒拍李豪的背,“走了,回去。”
第三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发了一张小试卷后就让他们自己写自己的,不要交头接耳。
她则坐在讲台看自习。
临近下课的时候,宁薄舒给宁巧荷传了一张小纸条。
“我下课要去找我朋友说个事,你别跟着。”
他画了一个笑脸,是警告的意思。
宁巧荷歪头看他,对上的是宁薄舒嘴角浮现的盈盈笑意,因为笑起来的时候眼睫弯弯,白光打在脸上,像温润的白玉。
眼眸更像荡漾的春池,晃晃悠悠的粼粼水波闪烁。
他哥心虚的时候,会表现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要么是好说话,要么是有好脸色。
所以。
还是不打算带他吗?
宁巧荷撞进这样的春水中,措不及防的一愣,随后,他冷漠地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放那张纸条上,潦草地写下一个嗯传回给宁薄舒。
直到上课前,宁巧荷身边的位置都空空如也。
宁薄舒没回教室,苏林李豪余泽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上课后,班长坐在讲台上,对于四个空位视若无物,说了声安静上自习就没后续,也不问他们的走向。这样子,是不想管,还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呢?
宁巧荷盯着那张纸条,最后挪开眼。
随后,他起身从后门离开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