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境界划分多样,世人所知境界有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化神之上自有更高境界,但世人知之甚少,只统一将超越化神的修士划为大能修士,不敢私自窥探更高境界。
不过世人谣传元婴之后便是化神,修士们却知此话不真。
曾经仙界尚在时元婴修士突破化神便可渡天劫,登天梯,入仙界,可现在仙界覆灭,天劫虽在天梯已断,仙界更是付之一炬。
可无天梯助修士凝聚真元,蜕去凡壳,如何能成为真正的化神修士?
于是乎元婴与化神之间多了两重境界:凝真与蜕凡。
这两重境界与其他境界不同,并无初中后大圆满四期,突破这两重境界也与一般修炼不同,个中诀窍还得修士自行探索。
[宿主大大,扫描完毕,刚才那人是凝真修士。]
“凝真期,”裴素坐回原位,支着脑袋,低声嗤笑,“倒是有点天资,是我大意了。”
他轻轻眨眼,眼瞳越眨越黑,仿佛有什么被锁进深处,只有边缘瑰丽繁复的纹路漾开惊心动魄的美。
转瞬皆被藏匿深黑之中,再无法窥探半分。
银乌跳上食案,对沈知砚尤为念念不舍,眼睛直勾勾盯着冥川渡府落座处,难耐地磨着爪子。
冥引虫对它的吸引力就像猫薄荷对猫的吸引力,令它疯狂上头,恨不得扑进沈知砚怀里卖萌撒娇打滚求怜爱。
奈何心爱的父亲用眼神制止了它,银乌恹恹地耷拉脑袋,情绪低落,委屈巴巴看了眼没有安慰举动的裴素,心情从小雨转为暴雨。
没有冥引虫闻,也没有父亲疼,小可怜银乌迎来了幼崽生涯第一个低谷期。
它蜷缩在角落,收着尾巴,也不叫唤,像块没人要的黑煤球,等着哪天被人捡进垃圾桶。
不过结局当然是美好的,小煤球没有落入垃圾桶,反而落入萦绕安宁气息的怀抱,瘦弱的后脊被温柔抚摸,毛毛都搔得软软的。
银乌在裴素颈窝乱蹭,圆而大的瞳仁盛满不安,它嘤嘤嘤地叫,声音又细又小,像是同裴素诉说自己刚才的伤心。
裴素将剥好的软甜果肉拢在手心递到它嘴边,银乌趴在裴素颈窝别过脑袋先嘬嘬甜滋滋的指腹,再把头埋进手心小口小口吃着果肉。
它的牙还没长好,不过果肉很软,吃的虽慢但总归能吃下去。
比起果肉,银乌其实更喜欢舔舐裴素指腹沾染的甜蜜滋味,果肉啃了小半就偏头含住手指开始嘬嘬嘬。
裴素由它含着,另外几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挠着银乌下巴,慢慢抻开托住它越来越沉的身体。
银乌点点脑袋,自个把自个哄睡着了。
小幼崽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当然,睡在亲亲父亲怀里才算真的幸福。
系统148心软软:[宿主大大以后一定会是位很好的父亲呢(*^▽^*)]
裴素扯起唇:“人的父亲和宠物的父亲可不能一概而论。”
[宿主大大看来很有经验呀。]
系统148说完就开始懊恼,自家宿主经历过那么多任务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做父亲的经验,自己这不是说废话吗?
正当系统148暗自懊恼时,裴素冷不丁道:“我曾有过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
裴素摸摸银乌安静的头颅:“他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敛眸,眉目冷淡:“只是他很倒霉,遇到的是我这样不称职的父亲,更为倒霉的是,他的另一位爹爹根本不爱他。”
“我擅自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渴望他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却从没有考虑过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确实触及到系统148的知识盲区了,它努力组织语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想宿主大大肯定也是为他好。]
裴素不再笑了,眼瞳的黑被长睫覆盖:“他是我最乖巧优秀的孩子,我倾尽一切去爱他,他却令我无比失望。”
“后来,我不再爱他,你觉得我狠心吗?”
[……我相信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不爱,宿主大大应该也很伤心吧?]
裴素没有回答,只是声音很轻地说:“父与子,是我穷尽一生都琢磨不透的课题。”
未完待续的话题到此为止,栖蛊阁少阁主大架登临。
五品吞煞白虎威压如山重,碾碎坚冰威风凛凛登堂入室,所过之处人人伏低头颅,不敢顶着威压直视。
少年踩碎喧嚣登上主位。
他今日换了一副三重月牙苗银项圈,錾花银箍压着锁骨,银双鱼咬合垂坠胸前,铃坠轻晃叮铃作响。
他抬眸,银光落满眼,诡谲又绝色。
桑霁忽然咯咯笑出声,宴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维持着面上恭维神态。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主是个实打实的混世魔头,稍不如意就要闹得天下大乱。
以前栖蛊阁还是中等宗门的时候就没收敛过,现在栖蛊阁晋升上等宗门已是板上钉钉,这位小魔头会嚣张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能参加我的生辰宴,是诸位三生有幸,不过今日多了些不合时宜的小插曲,让我很不痛快。”
桑霁背靠白虎皮,懒散摆弄腕上银镯。
这一句不痛快落地,在场各宗面面相觑,不知是谁惹到这位小魔头。
清晰有力的声音响起:“沧海门何在?”
位置靠前的灰玉案中扎堆站起几人,一人不卑不亢引领其余弟子拱手行礼,道:“在下沧海门大弟子许亦双,不知少阁主有何事请教?”
“请教?”桑霁勾起轻蔑又戏谑的笑,语气骤然变冷:“沧海门私藏吞海余孽,该当何罪!”
许亦双眼瞳一颤,保持行礼姿势不变,头更低了些,态度更谦卑:“少阁主何出此言,我沧海门虽与吞海宗有姻亲关系,但我沧海门主早已与吞海宗主之妻断绝父女关系,天地誓言为证,绝无反悔可能,此事在场众宗皆有见证。”
“况且吞海宗之事发生时沧海门开阵闭宗,未有一人敢离宗,绝无弟子敢前往吞海宗帮忙。”
“沧海门并无忤逆栖蛊阁之心,还望少阁主明查!”
话落,许亦双额头重重磕在青玉石砖上,声音回荡,四周寂静,只有乐声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