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汀嘴里默念着“地痞”二字,心头早有答案呼之欲出,她先感谢了这位女娘一声后,转身往回走去,路上琢磨半天下黑手之人,愈发怀疑又是林家中人搞得鬼。
回去以后把打探来的情况告诉孙芸,对方一脸茫然,不明白素来不惹事的阿姊怎么会招惹来地痞,而林雪汀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应该是宋洙,林家与我们这边的几个地痞早有勾结,她有这个能力做此事。而且我曾听过林南锦提到林家有意控制我阿母,以此来胁迫我做妥协,故而他们同样也有了动机。”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孙芸着急地问道,“他们这两日肯定会来谈条件,我们好不容易靠律法扳回一局,难道真要又被他们用龌蹉手段要挟住?”
林雪汀轻叹一声,望了眼渐渐漆黑下来的天空,自顾自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靠在椅背上独自思考起应对之策,她也清楚宋洙接下来必会让人来谈条件,而这便是她能反将一军的唯一机会。
一轮红日降了又生,道道晨曦再度照亮了昏暗的城池,展开来一个全新的日子。
宜庆城里的林家宅院内,宋洙早早地起了床,把夫婿也喊起来一同走到柴房内,她踹了脚角落里被绑起来的孙芷,嗤笑了一声,指着她对林彦优道:“你速速写封信给林雪汀,让她把茶楼的地契转让给我们,否则她阿母可就不好受了,写完你立刻到约定好的地方等着她交货。”
“好。”林彦优未加犹豫地点着头。
“呼哧!”
林雪汀猛地抬起头来,停止趴在桌案上闭目养神,她长出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充满自信,先前她闭眼休息的时候,实际上是进入了异度空间内翻帖子,寻遍帖子后置办出了份陷阱。
她瞥了眼手边的纸张,其上是一行触目惊心的朱红色字迹,那是清早在门缝里找到的,威胁她们交纳地契换孙芷平安放回。
她伸了伸懒腰,弯下身子自桌底取出一个木匣,往里面的夹层内撒了些粉末,那是她在空间里调制出来的杀招。准备妥当后她出了房门,喊上早就做好准备的孙芸,与她一同离开院子赶往城外,一如前几次去林家那样踏上了去往宜庆的道路。
来到宜庆县外不远处的小林子外,她们停下脚步耐心等待起寄信来的那个人,过了些时日后远处有一个人缓慢走来,他戴着遮住面容的斗篷,向她们走近后伸出手来,示意她们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林雪汀顺从地从怀里掏出木匣给了她,但在把木匣放到对方手上前,她似是不放心地又追问了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把地契带来了,可你有把我阿母带过来吗?”
那人冷哼一声,强硬地抢过木匣,声音故意压低了些后道:“等我确认过地契后,会带你们过去找她的。”
说完他不顾林雪汀忧虑的目光,拿稳木匣就直接将其打开。可谁知木盒的盖子刚敞开来,随之一道嘎吱声,里面木条前后转动起来,展现出一道藏在底部的夹层。
而后一股带着刺激气味的粉末迅速撒出,蔓延在他的面前,无力感爬上他的全身。他昏昏沉沉地瘫倒下来,目光里只剩下林雪汀骤然冷下来的面色,虽有再多不甘可还是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林雪汀跨上来半步,蹲下身来摘下那人的衣帽,见此人是林彦优后,她嘴角含笑,转头与孙芸交代:“姨母你把他绑起来,我刚从他身上看到有个麻袋,正好拿出来把他自己给装起来。”
一炷香过后,两人都已准备妥当,一人披上林彦优的那份斗篷,另一人提着个大麻袋缓慢前行,她们走入宜庆后马不停蹄赶往林家宅院。
此时宅院的门大开着,门口也不再有仆役把守,她们顺利无阻地进了院门,林雪汀清楚宋洙等人所在的院落,领上拖着麻袋的孙芸向前赶去,因府内人去了一大半而一路上未受管控。
抵达林家三房附近后,林雪汀吩咐孙芸在外看风,她则拎上装林彦优的麻袋走进小院内,刚一走进门就见宋洙在里面翘首以盼。
对方看见戴熟悉斗篷的人走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也未多加怀疑,直接兴冲冲地上前道:“事情办好了?林雪汀这可恶的东西抓到了?”
林雪汀帽檐下的眼眸扫过院落,瞥见柴房门口坐着的孙芷,心头一松,故作镇定地与宋洙点了点头,把麻袋放在地上,用力踹了两脚。
宋洙笑吟吟地走过来,弯下腰要去碰麻袋,嘴上说着:“孙芷只能逼她冒险露面,这鬼精的丫头定然不会老实给地契,还是得把她本人逮到为好。”
她俯下身来,拆开麻袋往里看去,神情猛然一怔,就在她呆滞的一刹那,林雪汀抛开手里的布帕,里面的粉末随之飘洒而出,宋洙下意识挥手要驱赶走粉末,可却反而促使粉末更加扑鼻,转瞬间她便呼吸一窒,向后一倒晕厥过去。
林雪汀冷笑了一声,背着手走到一处水缸旁,拿下盖子来把手放进去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水温后,她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她低声和系统交流一番,让她帮忙花了二十来积分整来不少冰块,放入水缸里等待起逐渐消融。
再次轻轻地碰了碰水面后,感受到指尖冰冷的触感,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勾唇走至麻袋边,用力拉起麻袋把里面的林彦优甩入缸里,随即再将晕倒在地的宋洙也扔进去作伴,让他们只能头露出来,整个身子都浸泡在冰水里,不住地打着哆嗦。
做好此事后,她这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掌,拂去手上的灰尘后,她先进柴房背上孙芷走出院子,喊上孙芸一同向宅院外走去。
行至半路她瞧见远处走来的林幼染,连忙拉上孙芸到一边的拐角避了避,见她向着三房院落走去,遗憾叹息了一声没法泡太久了,等她走过去后才放心地走了出来,途中未受任何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孙芷安然无恙地出了宅院。
出了林家后,见孙芷仍没苏醒的迹象,心里担忧她的身体状况,她们一刻也不容缓地出了宜庆,在晌午前赶回了渡平城内。
幸好入城不久孙芷便醒了过来,且并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林雪汀便也没带她去医馆,而是回家养神休息,缓和一下昨日突发情况带来的心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