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温暖意,却耀眼得让他刺眼,活得肆意又矜贵,半点没有离婚的憔悴,反而比从前更加光彩照人。
这样的天差地别瞬间让陈贺所有的不甘与怨怼都爆发出来,心态彻底崩裂。
温暖意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支细支女士香烟,指尖夹着,娴熟地点燃,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慵懒的飒爽,烟气袅袅,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
红唇轻挑,眼神玩味又讥讽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戳心:“还是得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背叛和成全,我这朵本该长在温室里的玫瑰,说不定还要被你当成路边野草,随意践踏磋磨,困在泥潭里一辈子,活得毫无自我。”
“你……”陈贺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万万没想到,从前温柔寡言、从不敢反驳他的温暖意,如今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的痛处。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说啊!”陈贺怒火攻心,歇斯底里地厉声质问,全然没了半点体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温暖意抱着胳膊,夹着香烟的手轻轻一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冰冷,气场全开,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锋芒,冷冷扫了他一眼:“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不堪,龌龊又自私。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有了相伴一生的人。”
她轻轻弹了弹烟灰,红唇轻启,语气坦荡又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有半分遮掩:“不是男人,是一个爱我入骨,能为我生、为我死,把我捧在掌心疼一辈子,护我一世周全的女人。”
这话一出,陈贺身边的女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看向温暖意的眼神满是怪异和鄙夷。
温暖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直接将人无视,眼底只有对陈贺的淡漠与讥讽,半分情绪都没有。
陈贺深吸一口气,满脸不屑与嘲讽,根本不肯相信,只觉得是温暖意故意气他:“你少在这里骗我!几个月前你还是我老婆,温顺得很,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现在说跟女人在一起,鬼才信!”
“呵,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温暖意语气淡漠,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从你背叛家庭、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难堪的那天起,我们就一刀两断,两不相干了。”
陈贺再次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的温暖意,只觉得她和从前判若两人,陌生得让他心慌,更让他不甘。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温暖意,永远温柔贤惠,情绪平稳,事事迁就他、忍让他,省吃俭用,为家庭操劳,活得毫无自我。
可现在的她,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气场强大又凌厉,带着不容侵犯的锋芒,活得肆意又骄傲,连指尖都透着精致,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随意欺辱的模样。
他知道,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强势压制,只能放软语气,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试图道德绑架:“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这么多年为家庭的付出。可我和欣欣是真心相爱,求你成全我们,放过我们吧。”
温暖意闻言,直接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清脆又冰冷:“既然知道对不起我,就拿出实际的补偿来,别在这里空口说白话,装什么深情愧疚,看着恶心。”
此话一出,陈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青一片,身旁的女人更是满脸愤怒,却又不敢当众发作,只能咬着唇,一副委屈可怜、惺惺作态的模样,妄图博取同情。
温暖意嗤笑两声,满眼讥讽地扫过两人,语气冰冷又决绝,没有半分情面:“就别在我面前演这种拙劣的戏码了,我早就看腻了。陈贺,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今天把手续办了,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的温暖意,是南知行捧在手心里、精心娇养的玫瑰,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与底气,身边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人,过着他永远企及不了的生活,根本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玷污、能比肩的。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提。”温暖意收敛神色,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今天来,我就是明确告诉你,我同意离婚,你名下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半分不稀罕。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出现在我家人的生活里,半步都不准靠近,永远别再打扰,就当我们从没相识。”
至于为何不说自己的生活?
因为南知行带她进入的圈层,是陈贺这辈子都挤不进来的高度,两人早已是云泥之别,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他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陈贺满脸错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干脆洒脱,一分财产都不要,甚至连孩子的抚养费都没提:“你……你真的放下了?什么都不要?”
温暖意抬眸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淡然与鄙夷,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淡淡指了指自己的车和身上的穿搭,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贺沉默了,看着眼前的豪车,看着温暖意身上价值不菲的穿搭,看着她周身矜贵的气场,再看看自己身边窘迫的女人,对比之下,他心里清楚,暖意如今的生活,早已远超他的想象,他根本比不上,也追不上。
可他依旧不肯相信她找了女人,还故作大度地开口,试图挽回最后一点体面,自我安慰:“好吧,只要你过得好就行。要是以后那个男人不要你了,你遇到困难,走投无路了,还可以来找我,我不会不管你。”
温暖意直接白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又骄傲,满是幸福与底气,眉眼间都透着化不开的温柔:“不劳你费心,我女朋友爱我入骨,我们会相守一辈子,比你想象中长久得多,也幸福得多,你就不必惦记了。”
陈贺听她一遍遍说着“女朋友”,心里五味杂陈,酸意、不甘、疑惑交织在一起,却始终固执地不肯相信,只当是她的气话。
直到两人走进律所,顺利签完离婚协议,鲜红的离婚证盖下印章的那一刻,九年的纠缠、委屈、不甘,彻底画上句号。
温暖意拿着离婚证,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的最后一丝阴霾尽数散去,整个人都变得轻松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满是解脱与释然,往后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南知行相守。
而陈贺站在律所门口,攥着手里的离婚证,指节微微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看着温暖意从容离去的背影,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想起从前温暖意省吃俭用为他打理家事,想起她默默隐忍的委屈,想起她被背叛时的强装镇定……
再想起南知行看温暖意时那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想起南知行处处护着她的模样,想起温暖意刚才提及爱人时满眼的幸福。
他猛地僵在原地,心口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无尽的悔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暖意驱车远去,车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满心都是悔恨与酸涩,却再也没有资格回头,更没有资格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