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意含笑颔首,细细品尝,鲜香萦绕舌尖,当真是不负所望。
席间闲谈笑语融融,三人聊起近期诸事,也说起南知行后续的行程安排,氛围松弛又惬意。
一对恋人席间频频互相布菜,眉眼流转间尽是缱绻情意,整个包厢都浸满甜蜜。
坐在一旁的Aa嚼着嘴里的虾,瞬间觉得索然无味,硬生生被两人喂了满肚子狗粮,无奈沦为多余的电灯泡。
就在二人情意缱绻之时,温暖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扫了眼来电界面,自从那段破碎的婚姻生出变故后,家里的电话她几乎从不接听,身边也少有往来密切的友人,鲜少有人会主动联系她。
“是律师。”她轻声对南知行低语一句,随即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律师沉稳的嗓音:“温女士,很抱歉冒昧打扰。你的丈夫陈先生突然联系我,希望明天和你面谈离婚事宜,不知你明天有没有空余时间?”
温暖意微微蹙眉,语气淡然:“我早已把所有诉求交代清楚,还有什么必要再当面商谈?”
“我已然和陈先生明确过这点。他的意思是,只要你在财产分割上稍作退让,明天就可以直接办理离婚手续,结束你们两位的婚姻关系。”
温暖意眸底掠过一抹讶异:“他当真这么说?”
“我研究过你的诉求,你本意并不执着于瓜分财产,不过是心中怨气难平。”律师缓缓说道,“我有一个提议想征询你的意见:将你名下应得的那部分财产悉数留给孩子。你争取抚养权的胜算本就渺茫,对方也拿不出足额抚养费,不如用这份财产直接抵扣孩子今后的抚养开销。”
温暖意微微怔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陈贺出轨在先,种种凉薄行为早就伤透了她的心,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也知道自己很难争到孩子的抚养权,可放手不代表不爱骨肉,心底满是牵挂和不舍。
她犹豫从不是舍不得财产,而是满心顾虑。陈贺现在执意拉扯不肯痛快放手,不过是因为不甘这段婚姻的结局。
如果以后陈贺再婚重组家庭,她担心孩子会受委屈。
她名下这份财产,足够支撑孩子长大成人的所有开销,一旦用来抵扣抚养费,以后孩子的处境,可能无从把控。
南知行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漾着安稳柔和的笑意,无声给予她底气。
南知行从不缺钱财,只要有自己在,以后若是陈贺苛待孩子,钱财、房产、庇护,她都能一一兜底。
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许那人再对温暖意恶语相向、肆意折辱。
思考片刻,温暖意定了心神:“那就按你的方案安排吧。希望明日对方不要再临时变卦。”
“好,我这边马上落实。明日上午十点,我们律所见面洽谈。”
“辛苦你,明天见。”
挂断电话,温暖意轻吁一口气,轻声感慨:“没想到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遂。”
南知行一边耐心替她剥着虾,淡淡剖析缘由:“想来是他现在是被逼得无路可退了。”
Aa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这类情报一向由她经手搜集,内里弯弯绕绕,她远比二人看得透彻。
“上个月那位第三者已经和丈夫离婚,净身出户,现在更是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急于定下名分。”
温暖意握着汤勺的手骤然一顿,神色微滞;南知行的眼底,瞬间凝起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的。”温暖意反手握住南知行的掌心,柔声安抚,“只是一时有些惊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