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南知行浪漫,她有时偏偏半点摸不着浪漫的章法。
可一旦遇上温暖意,她做起事来,在外人眼里简直像一头栽进情爱里、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她能把温暖意想要的一切都捧到眼前,哪怕暖意从未开口索取分毫。
只需多看一眼、随口一句夸赞,或是反复念叨几回偏爱,南知行就会默默记在心底,刻进脑海里。
当下无力兑现的,暗自蓄力,等自己有能力时,会一件件悉数实现。
从不需旁人提醒,只安静筹备,静静等候爱人拆礼物那一刻,眼底绽放出满心欢喜的模样。
谁也想不到,这般外表冷静、为爱偏执疯狂的人,私下纯情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你真的……”
温暖意刚想打趣,南知行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温暖意的唇,死活不肯让她再说那些令自己羞赧的话。
温暖意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和愉悦。
“不许笑话我。”南知行埋首靠在温暖意颈间,不好意思搂住温暖意的脖子,别扭地轻轻跺了下脚。
“我没笑话你,就是……就是心里太高兴了。”温暖意努力憋着笑意,却还是抑制不住细碎的笑声溢出唇角。
偏偏这零零落落的轻笑,更让南知行耳根发烫,越发局促难堪。
“暖意!”南知行语气染上几分急恼,“你再笑,我就回自己住处了!”
温暖意抬眸,笑意未减,漫不经心反问:“回去?回哪儿?”
“回公寓,回我自己的家。”南知行脱口而出。
“你都买新房子了,还回去干嘛……等等!”
温暖意忽然心头一动,猛地从她怀里直起身,快步捡起方才放在一旁的纸皮袋,迫不及待拆开。
袋子一倒,三本证件、两把钥匙,还有一叠繁杂文件尽数落在掌心。
她翻开房产登记证书,目光落上去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
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只有三个字——温暖意。
再翻车辆登记证书,同样别无二致,户主依旧只有她一人。
余下那叠中英双语文件,通篇也只出现了温暖意的名字,再无旁人的痕迹。
喉咙瞬间像是被堵住一般,温暖意抬眸望着南知行,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南知行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偏过头不敢直视温暖意的目光,小声解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这些都是给你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温暖意一个人。”
房子、车子、资产,全数登记在温暖意名下,百分百独有产权,南知行没给自己留半分份额。
“你当真,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退路。”温暖意轻叹一声,心底又暖又酸。
她哪里会看不懂南知行的心思。
原以为只是赠予使用权,多少会留一份共有份额,没想到南知行做得这般决绝,倾尽所有,悉数奉送,半点不为自己留余地。
“也不是完全没留啊。”南知行小声辩解,“车库那辆大G是我自己的。”
南知行向来随性极简,穿衣偏爱正装西装,车子独爱硬朗大G,住处只求安稳能住便足矣,对物质从无奢求。
却唯独把温暖意的喜好刻进骨血,倾尽心力满足,对自己却敷衍随意,全然两个极端。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温暖意又无奈又感慨。
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南知行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全套资产过户、手续一一办妥,背后耗费的心力、时间与人脉,根本难以想象。
南知行一边忙着线下行程、写书工作,一边还要照拂她的日常起居、陪她散心度假,竟还能在短短数月里,悄无声息把这一切安排妥当。
“你真的是人吗?这么高强度的琐事,全都挤在这几个月里办妥了?”
温暖意记得,南知行原本计划下月还要出国,如今又为她置办房产豪车,分明是悄悄改了行程,早有别的打算。
“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大半事情都托靠谱的人帮忙打理。”
南知行轻声解释:房产车辆委托AnJ工作室王琳跟进;高奢珠宝配饰托付Aa搜罗;全屋装修设计拜托沈洛初把关赶工;各类高奢衣物,则是她挤出行程,亲自奔赴展会一件件挑选。
细细盘下来,南知行简直是极致的时间管理大师。
陪在温暖意身边时,温柔体贴,看不出半点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