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洛初,落日余晖渐渐浸染天际。
温暖意踏着夕阳残影缓步往别墅走,远远看见南知行神色慌乱地朝自己奔来。
“暖意。”
南知行眉眼间满是焦灼与不安,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我只是在附近散散步,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做傻事。”温暖意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掌心,柔声安抚。
“我处理完工作出来,发现找不到你,心里慌得厉害。”昨天泳池边的惊魂一幕,至今仍让南知行心有余悸。
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找不到温暖意的那片刻,心底有多恐慌和空洞。
南知行是真的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温暖意又会陷入执念,再次抛下自己。
“知行。”温暖意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温柔浅笑,“我答应过你的,会好好活着,你要多信我一点,好不好?”
南知行怔怔望着她眼底发自内心的柔和笑意,心头萦绕的不安慢慢沉淀下来。
南知行不清楚温暖意怎么忽然变得豁然开朗,却贪恋这份安稳的温柔。
“既然你也出来了,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夜色渐笼,海边晚风带着淡淡凉意。
温暖意牵着南知行的手,赤足踩在细软的沙滩上,任由微凉海水漫过脚背,眉眼间满是松弛的愉悦。
“从前和陈贺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上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
温暖意负着双手,缓步慢行,缓缓说起心底尘封的过往。
“也许真像他所说,我只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便顺理成章走进婚姻。要说深爱,其实从来都没有多少。”
南知行默默拎着温暖意的鞋子,不远不近跟在身侧,始终保持着一伸手就能把人护在怀里的距离。
“和你相处这么多年,我竟从未察觉你的心意。昨天你坦白心意,我心里又惊喜,又意外。”
“你性子本就心软温和,如果真的对他毫无半分好感,当初也不会点头答应结婚。”南知行太懂温暖意的品性。
“好感是有过的,只是远远没到爱的地步。”温暖意轻声轻叹,“知行,你知道吗?如果陈贺肯多花点心思懂我、陪我,我这辈子,或许就安安稳稳做他一辈子的妻子了。”
“我知道。”南知行轻轻颔首,嗓音低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她才一直克制隐忍,从不敢轻易打乱她的安稳生活。
“对不起,让你独自伤心隐忍了这么多年。”温暖意骤然转身,认真凝望着南知行,“刚才我骗了你,我不是闷得慌出来散步,我是去见沈洛初了。”
南知行猛地睁大眼睛,满脸惊愕:“洛初她来了?她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还摸清了我的住处!”
温暖意忍不住俏皮弯唇:“这事你倒可以回头亲自问问她。放心吧,她已经返程回国了,不会特地跑来数落你。”
沈洛初此行来去匆匆,只为当面跟她讲清南知行的过往心事,说完即刻回国,想来也是忙中抽空,特意跑了一趟。
南知行一脸茫然,猜不透沈洛初突然到访的用意,不过转念一想,沈洛初直接找上门,定然是Aa在帮忙安排。
“她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南知行心头瞬间一慌。沈洛初知晓她太多深埋心底的秘密,有些过往和执念,她还没勇气让温暖意全然知晓。
“你和她之间,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温暖意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如今她一眼便能看穿南知行所有的慌乱与小心思。
“不过没关系。”温暖意转过身,依旧负手漫步在沙滩上。
“我和洛初不过相差几个月认识你,也算青梅竹马。即便中间有几年断了联系,可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那些错过的时光,我总有办法慢慢弥补。”
“那……洛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南知行问得小心翼翼,心底忐忑不安。
温暖意把脚尖陷进细软温热的沙粒里,晚风拂动发丝,她侧过身,余光淡淡落在南知行身上。
“她告诉我,你从初中时就喜欢我,这份心意,一直延续到现在。”
语气看似轻声询问,实则已是笃定的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