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意刚把想要离婚的想法说出口,温妈妈当场脸色一变,语气强硬地一口否决:
“离婚?不行!你绝对不能跟陈贺离婚!”
温暖意心头一沉,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为什么不能离?陈贺出轨在先,难道我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委屈凑活过下去吗?”
“男人在外打拼,偶尔犯点小错在所难免。”温妈妈连忙劝道,“这事你就当没看见,翻篇过去好不好?”
温暖意怔怔望着母亲,只觉得一阵心寒,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委屈妥协的话,会从自己亲生母亲嘴里说出来。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他都已经出轨了,您反倒让我忍下来,继续跟他过日子?”
“可你这么多年没出去工作,一直靠陈贺养家。”温妈妈满脸忧心,句句都带着现实的考量,“你要是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你自己又怎么办?”
“你都三十二了,工作不好找,离异还带着孩子,往后哪还有好人家愿意接纳你?只要不离婚,不管他在外面怎么乱来,你把家里钱财看紧一点,日子照样能过。”
这番话像一根根冰针,狠狠扎进温暖意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崩塌,她忍不住失声颤声反问:“为什么你永远只想着让我将就、让我忍让?”
“当初是你们一遍遍劝我,放下事业专心在家带孩子。你们说陈贺母亲身体不好,没法长期帮衬;陈贺也说,不忍心让你们二老常年操劳。”
“我提议请保姆,你们所有人都一致反对,只让我再熬一熬,等孩子大点就好了。”
温暖意眼底泛红,语气满是自嘲和失望:
“我听了,一熬就是八年。孩子现在都八岁了,从头到尾依旧是我一个人拉扯。你口口声声说这些年靠陈贺养我,可您知道吗?
这么多年,除了孩子的学费,陈贺从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家里所有日常开销,全都是我一人在承担。”
“三年前他买车,你们二老补贴二十万;六年前买房,又拿出四十万。加上结婚置办、平日里贴补,前前后后足足将近一百万。
可陈贺呢?除了逢年过节拎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平日里对你们又有多少真心孝顺?”
“可陈贺能力强,做IT收入不低,一个月少说也有上万。”温妈妈依旧固执己见,“等你们老了,他能给你安稳保障。”
每一句劝说,都像一把利刃,割得温暖意遍体鳞伤。
温暖意凄然轻笑,眼底满是悲凉:“保障?如今都靠不住的人,你跟我说等我老了有保障?”
“你总夸他能力强、收入高,可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跟他结婚前,二十五岁就已经年收入五十多万,根本不靠任何人过日子。”
“他嘴上说得好听,希望我全心在家照顾孩子,实际上不过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他接受不了妻子比他优秀、比他能挣钱,更怕旁人议论他靠女人,日夜都心存芥蒂。”
“暖意啊……”温妈妈也红了眼眶,却依旧不肯松口,“你不能离婚,你要是离了,小俊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判,法院有定夺。”温暖意神情漠然。
她心里清楚,以两人如今的经济现状,孩子判给陈贺的概率更大。
“不行!孩子绝对不能跟着陈贺!”温妈妈瞬间失态尖叫,语气强硬至极,“你没有十足把握把孩子抢过来,就不准离婚!死都不准!你要是敢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也别再回这个家!”
温暖意脑袋嗡的一声空白,怔怔看着眼前绝情的母亲。
她从未想过,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会在她最崩溃、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嘴唇嗫动几下,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在母亲眼里,从来没有真正看重过她的付出。
哪怕她年纪轻轻就凭自己本事赚得旁人望尘莫及的收入,在一辈子依附家庭的母亲眼中,依旧远不如一个有稳定工作的丈夫来得牢靠。
仿佛女人一旦失去婚姻,就一无所有。
“呵……哈哈哈……”
温暖意笑着笑着,眼泪汹涌滚落,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
一旁的南知行再也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伸手将浑身发抖的她紧紧拥入怀中,柔声安抚:“没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温暖意靠在她怀里,哭得浑身止不住颤抖,心底满是委屈与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