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徵疑惑之际便注意到了阿烛血红的右眼与沾了鲜血的右耳,她还发现了阿烛右眼上,原本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异纹,在这时却冒出来了。
她第一次见到阿烛右眼的异纹时,还是在阿烛初开灵骨第一次修炼的时候。
“阿烛,你的血……”
阿烛从暮徵的怀中坐起,说:“在人间时,我的血便可以除邪祟。它既然可以让我丧失的五感恢复,那便说明晶石蔓延出来的毒,很有可能是因为邪祟作祟。”
“难怪……当时割手给秦元喂血时,能明显感受到手掌短暂的变化……”
阿烛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正被那群虔阳宗人包围的秦元,与栖息渊侍卫。她忽然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血抹在另外一只还未恢复的左眼上。
暮徵说:“是了……从古至今除了门神,从未有人真正地上去过晶石身边,或许就连曾经的门神,也不曾知晓晶石上空为何会出现紫雷电,为何会释放出毒气……”
阿烛点点头:“他们只会认为这些都是自然灾难。”
暮徵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人为?!”
阿烛默认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在山洞之中时,我们从虔阳宗玄徒口中得知,他们也知道晶石损坏,和我们来寄骨山峡谷抽龙胆的消息。”
“什么?!这事咱们分明从未让外人知晓过……”暮徵瞳孔颤抖着,又哼笑了一声:
“没想到咱们的人之中还有敌人的眼线,难怪这群人如此快便赶到了……”
阿烛撑着手骨刀站起身来,“如今的栖息渊,极有可能已经遭遇到了敌军的攻打。”
“咱们都能想到的事,宫主们定然也想到了。”暮徵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暗自发誓,出去之后定要让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除此之外,虔阳宗人封印了一只幼年猰龙,为的是用猰龙的尾巴铸剑刺杀砚昭。所以我猜测,那个叛徒便是在为虔阳宗人效力,而且,非常了解砚昭。”
很了解砚昭的人……
思至此处,忽然猛然刮起一阵强风,秦元的软剑挡在身前,猛地被击退出去,鞋底在脚下都快要被磨破了。
阿烛仅仅是瞥了从身旁略过去的秦元一眼,便抓着手骨刀冲进了人群之中,很快暮徵也紧随其后,正缓过来劲儿的秦元甚至来不及反应阿烛此时的情况,便也急速跟了上去。
这时虔阳宗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师父!我脖子上的伤便是她弄的,师父快杀了她!”
阿烛闻言瞬移到了席怜跟前,一把刀在她的脖子上又假意割了割,结果却声东击西,手腕发力,利落地将刀一翻转,刺穿了冲上来打算英雄救美的玄徒。
阿烛回头看了被刺穿的人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杀错人,这才一把将刀拔出,冷眼看着那在山洞之中威胁过她的男子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师弟!”
见自己的徒儿被杀害,那几位师尊瞬间燃起了火气,几人合力冲着阿烛跑去。
阿烛将手中带血的刀转到了拿着最舒适的状态,还不等她出手,一旁的秦元与暮徵陆续冲上前,将其中两名老头给击退,留下了最后一个与阿烛交手。
“异瞳?南王宫少主。”徐愿一把剑抵在了阿烛的手骨刀上,颇感兴趣地观察着阿烛的眼睛,又说:“这异瞳在你这畜生身上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能将它发挥到极致。”
阿烛不适道:“你好像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都特别强。”
阿烛一脚将那人踹开,那人不过后退两秒,又立马翻了个身冲阿烛而去。
很快阿烛又注意到了徐愿在手中掐出一张符纸。
灵朴曾经教过她辨别符箓,所以她知道那人手中的符纸会有什么作用。
但很可惜,不管这张符纸有什么作用,在阿烛身上都起不到半点效果。
阿烛还有意放水,让那徐愿将符纸贴在了她的额头,将那银白色的印记盖住。
结果那徐愿的笑容还未露出,假装定住的阿烛立马将刀往前一推。
刀刃划过徐愿的胳膊,留下了一条并不算浅的疤痕。
那人一脸吃痛,捂着伤口再度抬眼之时,阿烛却不见了踪影。徐愿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但依然毫无防备地被阿烛从后背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