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知,你这鸡饲料买的量不对啊,你是不是按照我给你的配方买的?”
仓库里,金笑冉清点着宋砚知带回来的鸡饲料。
“肯定是啊,我直接把配方表交给老板的。”宋砚知见状走进仓库,声音带着笃定,“不可能错的!”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少了一袋豆粕?”金笑冉指着堆在一起的饲料袋。
宋砚知推了推眼镜走过去俯下身仔细确认了一遍,发现确实少了一袋,边直起身边摸了摸额角:“嘶——奇怪,我记得老板给我算钱的时候明明把豆粕的钱算上去了。”
话音刚落,两人脑中瞬间如被电击般麻了一下顿住,异口同声的朝对方喊。
“靠!老板居然骗我!”
“你不会忘拿了吧!”
接着,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质问。
“你居然不信任我!”
“你难道不确认一遍吗!”
几秒间,仓库沦为两人难分难解的争辩之地。
另一边的李一依刚吃完早饭,准备去院子里找金笑冉下地干活,脚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她和宋砚知争吵的声音。
她感到诧异的蹑手蹑脚做贼似地走上前,听了一会他两吵架的内容。她又耐不住好奇的手扶着仓库门旁的外墙,头往里面探了探。
这不探头不要紧,一探头宋砚知的目光立刻擒住了她。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故意整她……
“哎!正好李一依来了!”宋砚知边说边疾步朝她走过去,“我让一依帮我证明就是老板骗我!”
宋砚知将李一依带到仓库里,指着鸡饲料同她讲解了一番经过。然后赤着脸提议说:“这样,一依你跟我一块去店里,你帮我证明是不是老板骗了我。”
李一依大脑空白正思考着如何开口,就听金笑冉反驳道:“不行!”
“怎么不行!一依可不会撒谎!”
“我不是不相信一依,我是担心你贿赂一依!”
此刻金笑冉的想象中:
宋砚知眼镜上泛着幽幽白光,手悄悄背到身后,快速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递在背着书包留着口水的李一依面前:“一依——只要你按我的话来说,这跟棒棒糖就是你的了!”
李一依抬手擦了擦口水,笑着连连点头接过棒棒糖低头满足的开吃。
李一依抿嘴眼神无光的悄悄叹了口气,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啊!
“好!那这样,一依你一个人去,这样我们都没办法干预你,你可以公正的说出结论。”
宋砚知满脸正义的看着李一依说。她转头无声的看向金笑冉,后者也点点头。
李一依只能耸了耸肩勉强答应:“好吧。”
他们走到门口,宋砚知边指边告诉她路线:“走到前边的路口左拐,第三个路口再右拐,走大概六百米左拐进入一条宽巷子,有一个大加工厂、门口写着农兴饲料的就是了,很好认。”
李一依点头表示记住了,接着便骑着三轮车开始出发。
刚走到路口准备拐弯,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她警惕的快速回过头然后停下车,却发现竟是宋砚知。
她下了车刚要问怎么了,就见宋砚知递给她两颗糖,笑嘻嘻的朝她扬了扬眉头:“拿着,路上吃。”
而此刻的李一依仿佛见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一般,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目光从宋砚知脸上往下移到递进她手里的两颗彩色糖果。
居然真的被笑冉姐预料到了?
不对,应该说笑冉姐对他真是了如指掌。
“辛苦啦。”就在她低头分析间,宋砚知突然正了正脸色。
“啊?”
李一依刚准备改变对他的印象......
宋砚知并未询问她眼神中的困惑,浅浅笑了下转身离开,接着又回头招了招手:“路上小心!”
李一依眼睛看着他的身影直到进了研究所。垂眸看着手中的糖突然笑出了声。
“好。”
……
“老板,早上是不是有个男人来你这里买饲料,然后你少给了一袋豆粕?”
李一依跟着宋砚知所说的路线顺利找到了饲料加工厂。
“早上?”老板抬眸想了想,“你是说小宋啊?”
“对。”
“我少拿了一袋豆粕吗?等等,我看看啊。”老板抬起手腕,点开手表上的虚拟屏查看了一下记录在里面的照片和收款数据,“哎呀呀呀,我是漏了一袋豆粕,跟小宋说声抱歉啊。”
老板二话不说便拿了一袋豆粕给她,接着和她一起搬上三轮车里。
她出了宽巷右拐上了街道,街道的路很平坦,因为是上午所以没什么人,只有三轮车的引擎声在街道里浅浅回荡。
“哐、哐——”
一阵不知来自什么物体的震动声骤然间传来。
李一依奇怪的停下车凭感觉寻找来源,她回过头看了看,视线落在身后的一个窄巷子里。
“哐、哐、哐。”没有刚才那么大、闷闷的震动从窄巷子里再次响起。
李一依走到巷子口,歪着身体看过去。
发现是一个倒置的垃圾箱,她朝周围瞧了瞧。奇怪?附近一个人没有,这垃圾箱怎么会自己发出声音?
她目光落在垃圾箱倒置在地面的开口处,俯身轻手轻脚走过去。
“哐、哐——”“呜呜——”
垃圾箱突然被抬起发出了和一开始类似的声音!
在垃圾箱抬起的空隙里她清晰的看见拖在地上的一层黑色头发,头发下是铺着的沾有泥土的裙袂。同时还有压抑的哭泣声从底部幽幽传出。
“我靠!”李一依惊弓之鸟似的惊叫出声,被吓得半直起身朝后趔趄着倒退了几步。
陡升的心跳和被雷击般空白的大脑使她身体不稳,来自本能发出的逃生信号让她双脚程序般的带着身体疾速转过身,扶墙稳住向一边歪斜的身体,快速跑向三轮车猛拉把手,后背惯性的撞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