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诡异,二回新奇,三回可能真有此事。
于是那路过的人就忍不住停下来听听问问,八卦一二,然后再回村口散播一通。
村里人听后反应:一回胡闹,二回瞎说,三回难不成真有误会?
舆论就在这种左右拉扯的氛围中出现缝隙。
村里的瓜王再“恐怖”再“不可抵抗”,也是上有老下有小。那些破除邱婶谣言的传言,像病毒一样从孩子传给孩子,老人感染老人,等邱婶可以出场的时候,早已在瓜王那里走过两回了。再加上邱家人的推波助力,算得上是二点五回。所以邱婶只需要最后的零点五回招数,就可以拿下敌人。
只是这零点五回招数一定要无比审慎,争取一击即中。
因而邱婶和商沐恩陷入了混沌,不知道该如何精准的一击即中,为此还冒险大白天直接拉邱宇轩来一起思考,然后三个人一起陷入混沌。
临近端午节前,小朋友们约商沐恩一起去摘桑葚,正好邱婶喜欢吃桑葚,而且那天不忙,就叫着她一起去了。
路上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帮着出主意,只是半大孩子们能想出来的主意,要么太幼稚,要么太异想天开,根本没什么能用的。为防大家一起混沌到头秃,就先暂停了提案。
农兴村种桑养蚕的人不多,但邻村有很多,桑地在两村交界处。
正是桑葚成熟的时节,梅红和紫黑色的桑葚一个个挂在树上,放眼望去一大片,根本都摘不完。
桑田主人通常不在地里头,若是遇到了,大多数也都是只要别踩坏他的苗掰坏他的树,想摘随便摘的态度,当然也有严厉的,好好说话摘点吃虽然也没问题,但摘满篮是不可能了。
好在他们去的地头上没人,一行人潜入到树丛深处隐身后,开始不慌不忙起来,撸着袖子就吃,左一把右一把,不一会儿就满手满嘴一片黑红。直至吃到半饱时才开始摘,边摘边吃边比赛,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小孩子们都认个甜,商沐恩也只认个甜,就邱婶还会考虑储存问题和口味混合,在其中掺杂一些梅红带酸的。
桑地基本都挨在一起,等他们把各自的小篮子都摘满时,却是从另一块地里出来的,不过这样也好,不至于让他们摁着一家的树薅到秃。
大家集合在路边,互相比较谁摘得更多更大,张着黑色的“血盆大口”哇哇大叫着“明明是我”。然后吵吵闹闹地跑到水渠边洗手洗嘴,不服输地互相泼水打架,直到太阳将要下山时,才开始往回走。
路上时,一堆孩子开始念叨还有多少天到端午节。
“你们都喜欢过端午吃粽子啊?”邱婶诧异地问。
泽晨摇头,“我不爱吃粽子,但我想过端午。”
邱婶疑惑,“为什么?”
“因为端午可以放假啊。”
“哦。”
邱婶生活中长久的没有孩子出现,对这些都不太敏感,这会子才真切地体会到小辈和大人在想法上的差异。
对孩子们来说,端午意味着可以放假玩耍,然而对于他们这些扎在黄土地里的庄稼户来说,端午意味着农忙就要来了,而且是大忙。
“端午的时候,又可以去大队看祭舞了,耶!”泽浩兴奋地说。
“是今年办吗?”泽晨挠挠头。
“祭舞?什么祭舞?”商沐恩困惑,他是头一次听说。
天莉说:“就是村里端午在大队举办的祭舞祈福仪式,城里赛龙舟,我们村里就跳祭舞,有点像跳大神,很有意思,是我们这里的传统。”
“对,隔一年一办,上次办是前年,特别好玩。”天雨的语气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