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端起蜂蜜酒，又抿了一口。酒开始凉了，甜味淡了，涩味上来了，他把杯子放下，闭上眼睛。这么多纯血，都围着她转。一个麻瓜出身的孤儿，没有背景，没有家产，没有纯血统的光环。但她有他们，不只是因为一纸“虹光契约”。

朱莉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手肘撑在石栏杆上，下巴搁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下面的雪地。西里斯和詹姆在城堡门口的雪地里，两个人正在用魔法堆一个巨大的、会移动的雪人。雪人长着斯内普的大鼻子，太长了，戳在前面，詹姆笑得弯了腰，西里斯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朱莉看着西里斯，看着他被风吹得更俊的头发，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头发上，他不拂，就那么站着，像一棵不会被大雪压弯的树。

斯拉格霍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蜂蜜酒。他打了个酒嗝，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走到朱莉旁边，也靠在窗台上，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布莱克家的大公子出生的时候，就有好几家有女儿的纯血家庭上门谈婚事了。”他打了个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的前程是一出生就定好的，只要他愿意走，就可以得到一切。”

朱莉没有转过头，还是看着下面的雪地。西里斯正在用魔杖给雪人加了一条深红色的围巾。他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把围巾换成了一条灰色的。朱莉看着那条灰色围巾，嘴角一个很淡的笑容。“他不愿意。”

斯拉格霍恩看着她，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布莱克家就是如此，我教过他们家族全部人，他们都这样，狂热且偏执。”他的声音放低了，“他们认定了谁，选择了哪条路，就是一辈子。”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西里斯的肩上，他没有拂去。“一辈子。”

朱莉靠在窗台上，看着西里斯。他把那条灰色围巾重新围在雪人脖子上，退后一步，双臂抱胸，歪着头看。詹姆在旁边说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笑得很大声。

她转身走了，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走廊尽头，西里斯从楼梯上跑上来，头发上沾着雪，肩上也有，灰色的眼睛很亮。“朱莉！你刚才在看我们？”

“嗯。”

“你看见那个雪人了吗？”

“看见了。”

“像不像斯内普？”

“太像了。”西里斯笑了，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朵。“走吧，去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