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站在安东尼面前，“你有什么想法？”

安东尼看着他，“我没有想法。所以我把你们叫来了。”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想法。”

“礼物。”科林说，“每个人送礼物。”

“那我的礼物早就想好了。”诺兰自在地说，“我种的‘四岁花’，四年开一次的那种。”

“音乐是生日的灵魂。”科林红着脸说，“我可以为她写一首专属的生日歌。”他看着他们，“我刚刚想好了，就叫《二月二十九日组曲》。”

“组曲？”西里斯挑眉。

“嗯，我们是一群人，应该都在里面，所以是组曲。”

安东尼在羊皮纸上记了几笔。

摩根慢慢开口：“那……我们各自准备各自的？”

安东尼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里。“嗯。各自准备各自的事情。但主题要一致。”他顿了顿，“这是她的十六岁生日，也是她的……四岁生日。主题应该有两面。一面是长大，一面是——重新开始。”

“循环。”特伦斯说，“我认为这个主题不错。”

“附议。”科林举手赞成。

西里斯懒洋洋地举手，“赞成。”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没有签名，没有契约。然后他们站起来，走出废弃教室。走廊里的烛光在墙上跳动着，把七个影子投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

朱莉刚把一摞书从图书馆抱出来，准备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玛丽就从走廊那头尖叫着冲过来了。

“姐姐！”

朱莉还没反应过来，玛丽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扑了上来，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大大的拥抱。力道大得朱莉手里的书差点散了一地，她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怀里的书脊抵着她的下巴，硌得有点疼。她就那么被玛丽紧紧抱着，耳畔是玛丽温热的呼吸。

“玛丽，你差点把我撞倒了。”

“我不管！”玛丽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那种不加掩饰的欢喜，“姐姐！我要抱你一下！”

朱莉单手把怀里的书往上托了托，空出另一只手，在玛丽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好啦，抱到了。可以松开了吗？”玛丽又使劲搂了一下才松开，退后半步，脸上泛着跑过来时还没褪去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她上下打量着朱莉，确认她一切完好之后，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姐姐，你上次帮我敲了穆尔塞伯那笔赔偿之后，我就一直想抱你一下。但是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忙，要么在看书，要么在跟布莱克说话，要么在跟戴维斯说话，要么在跟……”玛丽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反正你总是很忙。”她放下手，又笑了，“可是莉莉告诉我说，你帮我跟穆尔塞伯谈判了，还说你要了一大笔钱！”

“那是西里斯谈的。”朱莉纠正她，“路是特伦斯带的，我只是站在旁边。”

“你站在旁边就很厉害了！”玛丽说得理所当然，“你要是没站在旁边，戴维斯不会管，布莱克也不会去谈。反正……反正你就是帮我了。”她说着，又开始微微喘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所以我要抱你一下。而且，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姐姐！听说你还有三个月就要过生日了！”

朱莉看着她，眼睛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莉莉说的！莉莉说你是二月二十九号生的！四年才过一次！所以明年是你……”她停下来，掰着手指数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放弃，“反正四年一次！很重要！我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等着！我肯定不会告诉你是什么，你等着就好！”

朱莉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翘起，眼睛眯起来，“好，我等着。”

玛丽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然后她才注意到朱莉怀里那摞摇摇欲坠的书，赶紧伸手帮她托了一下。“我帮你拿吧！”她说着，也不等朱莉答应，就从她怀里抽了几本书抱在自己胸前，“姐姐你去哪儿？我送你！”

“公共休息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