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餐桌上,拉文克劳长桌的气氛原本和往常一样,有人在讨论周一要交论文,有人在分享从家里带来的糖果,有人在偷偷往脸上施咒试图去掉青春痘。就在朱莉刚拿起一片吐司,正准备抹蜂蜜时,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平常总是笑盈盈的的女生,此刻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她的朋友连忙放下叉子,凑过去,把桌上的《预言家日报》从她手边拿开,看了一眼第四版,脸色瞬间白了。
“级长!”她的朋友急切地在长桌上寻找,“级长!”
朱莉已经站起来了。她放下手里的吐司,穿过半张长桌走到那个哭泣的女生身边。六年级的男生级长也过来了。朱莉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那个女生颤抖的手腕上。
“我爸爸……”那个女生抬起头,脸已经哭得通红,她擦了一把脸,眼泪糊了满脸,“报纸上说……在格洛斯特郡……被……被……”
她没有说完,又埋下头,哭得喘不上气。朱莉接过递来的《预言家日报》,快速扫了一眼第四版。新闻很短,夹在广告和魔法部公告之间,标题是:“魔法部职工家属遇害,”新闻只有短短几行,附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半框眼镜,笑容温和而疲惫。“……房子上空出现了黑魔标记,这是神秘人势力在示威。受害人是一名麻瓜,他的夫人弗莱彻夫人拒绝透露他因何缘由得罪了食死徒。”
六年级的男级长弯腰对那个女生说:“弗莱彻小姐,需要我联系你母亲吗?”女生点了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朱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福西特坐在她旁边,不安地绞着手指,朱莉把预言家日报上的内容告诉她。褔西特压低声音说:“我们真的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待伊法莫尼的学生吗?”
朱莉沉默了片刻。“我想,”她斟酌着措辞,“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需要团结。”
福西特愣了一下。“你是说……”
“外面在打仗。”朱莉说,“报纸上的新闻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伏地魔(褔西特倒吸一口气)不会停手,他要的是分裂,是害怕,把麻瓜出身打入泥潭,让混血为家人战战兢兢,让纯血统关起门来觉得事不关己。”她顿了顿,想着下一句,“但我们在这里,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还有从大洋彼岸来的伊法莫尼的学生。如果我们能坐在一起,吃同一盘菜,说同一种语言,为了同一件事站在一起,那伏地魔就输了。”
福西特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炒蛋。
下午,那个女生的母亲来了。一个瘦瘦的女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她眼眶是红的,但脊背挺得很直。她站在学校门口,朝朱莉和六年级的级长点了点头,然后她带着女儿走了。铁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们越走越远,消失在秋天的薄雾里。福西特走到朱莉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大门外。“你觉得,伊法莫尼的学生还会来吗?”
朱莉想了想。“会。邓布利多说了会来,他们就会来。”
伊法莫尼的交换生在一个阴沉的下午抵达,霍格沃茨门厅里的火炬提前点燃了,那些古老的纹章被火炬照得忽明忽暗。麦格教授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她身后站着两个人:男生学生会主席托马斯·伊恩,女生学生会主席夏洛特·琼斯。
级长们分列两侧,朱莉前方是莉莉,后方是阿米莉亚·伯恩斯,安东尼在她身边,他们身上都别着级长徽章。莉莉回头看了朱莉一眼,两人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六个身影从门外的暮色中走进来,三男三女,穿着蓝与莓红双色的伊法莫尼的制服,胸口绣着不同的徽章。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皮肤黝黑,留着寸头,目光锐利而好奇,他胸口的徽章是一只长角水蛇;他后面跟着一个女生,浅金色短发,圆脸,眼睛是浅蓝色的,看起来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她的徽章是猫豹;第三个是一个瘦高的男生,深棕色卷发,脸上有几颗雀斑,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的徽章是雷鸟;第四个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生,深色鬈发,表情严肃,她的徽章是地精;第五个是一个黑发男生,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的徽章是长角水蛇;第六个是一个红发女生,个子不高,眼睛是深棕色的,神情内敛,她的徽章是猫豹。
麦格教授等他们站定,清了清嗓子。“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你们将在霍格沃茨度过一个学期。在此期间,你们可以自由选择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中的任何一个作为自己的临时学院,寝室、公共休息室、课程都将与所选学院的学生一起进行。”她的目光从六个交换生脸上扫过。“霍格沃茨的级长们会帮助你们了解每个学院的特点。”
托马斯·伊恩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我是托马斯·伊恩,霍格沃茨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他们陪同伊法莫尼的交换生在霍格沃茨参观,那个鬈发的女生走在朱莉身边。朱莉冲她友好地笑笑。“你看起来比我小。”那个女生说,
“我五年级。”朱莉回答。
那个女生眼睛亮了,“那你和我一样大,我叫凯瑟琳·奥布莱恩。”
“朱莉·简。”
凯瑟琳伸出手,朱莉握住了。
凯瑟琳很快决定去拉文克劳住,因为她喜欢塔楼,朱莉带她往拉文克劳塔楼走,她对凯瑟琳说:“进拉文克劳塔楼需要回答问题。门环会问一个谜语,你要答出来才能进去。答不出来,就进不去。”
凯瑟琳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不一定。有时候是逻辑题,有时候是文字游戏,有时候是算术题,偶尔还会有哲学范围的。它看心情。”
他们走到公共休息室入口,门环开口了,“什么东西越分越少,但越分越多人想要?”
凯瑟琳皱眉,“越分越少?越多人想要?”她想了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