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维教授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的脸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表情。“阿不思,你把级长徽章给了简?”
邓布利多从凤凰栖架旁转过身来,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了闪。“给了。有什么问题吗?”
弗立维把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没有不好。只是我以为……”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简毕竟很特别。她有一份‘彩虹契约’,和七个男生。身为级长,未免——”
“——未免不够庄重?”邓布利多帮他说完了。
弗立维抖了抖胡子,“我没这么说。”
“菲利乌斯,”邓布利多平静地问,“你认识简多久了?”
“四年,从她一年级入学开始。”
“那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好孩子。”弗立维说,“聪明,勤奋,善良。但……”
“但是?”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弗立维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她那份契约,一周七天,七个男生。布朗、戈德斯坦恩、库珀、迪戈里、布莱克、戴维斯、艾博,每一个都是好孩子,我不否认。但是一个级长,不应该在走廊里被一群男生围着。这不合适。”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禁林。暮色已经漫过了树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蓝色的光。福克斯从栖架上飞起来,落在他肩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菲利乌斯,你见过朱莉·简和那些男生在一起的样子吗?”
弗立维想了想。“见过。”
“那你觉得,她在他们面前,是被‘围着’的,还是站在中间的?”
弗立维想起他看到的朱莉·简和那七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她站在中间。每个人都在她周围,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越界,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觉得被冷落。她把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像把不同颜色的丝线编成一条完整的穗子。
“世界上少有比简更像‘责任’两个字的人。”邓布利多转过身,蓝眼睛看着弗立维,“我不会看错。”
弗立维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朱莉在走廊里帮一年级新生找教室的样子,她蹲下来,和那个迷路的、眼眶红红的小女孩平视,说“别怕,我带你去找”。
“她是那种——”弗立维慢慢地说,“别人看着她在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做的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她把‘责任’穿在身上,不是别在胸口。级长徽章只是一块银。简不需要那块银来证明什么。但霍格沃茨需要她,拉文克劳需要她。”他顿了顿,“这世界上,比‘责任’更深刻的词是什么?”
弗立维没有回答,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邓布利多替他说出来了。“是‘守护’。”他转过身背对着弗立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禁林。“级长徽章不是给她去管束别人的,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继续做她一直在做的事。”
弗立维坐在椅子上,脚悬在半空中,停止了晃动。过了很久,他轻轻“嗯”了一声。“我明白了。”他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袍子,“我会给她写一封祝贺信。”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你说得对,阿不思。我不会看错人,但你看得更远。”
邓布利多还站在窗前,看着禁林的方向,伸出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你觉得呢,福克斯?我把徽章给对了。”福克斯叫了一声,声音清亮而悦耳,邓布利多笑了。
九月的国王十字车站人声鼎沸,朱莉推着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头顶的钟,十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火车才开。她舒了一口气。今年非常好,没有地铁事故,没有在隧道里被堵着,没有拎着箱子狂奔。她把行李车推到车厢门口,拎起箱子,箱子上贴满了日系美少女和美少男,梅丽和莉莉安贴的,贴了一整个暑假。沿着走廊找到了一个空的包间,把箱子往座位上一放,转身走了。
级长车厢在火车前部第一节车厢,分了好几个包厢供五、六、七年级的级长们使用,每个包厢都贴了“级长专用”字样。朱莉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赫奇帕奇的男级长,叫帕特里克·吉尼斯,和她们一样是麻瓜出身,听说挺富贵的,他友好地冲朱莉打了声招呼。接着赫奇帕奇的女级长阿米莉亚·伯恩斯进来了,朱莉开心地说:“我就猜到是你!”阿米莉亚笑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朱莉在莉莉旁边坐下来,把级长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别在校袍的领口上。莉莉别上自己的徽章,给她看徽章上一个小坑,“茜茜咬的,我姐姐看到了,她没管。”级长车厢的门又被推开了。安东尼·布朗站在门口,校袍的领口上别着一枚蓝底青铜字的级长徽章,他的耳朵因为紧张又红了,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看见了朱莉,然后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安东尼?”朱莉从座位上站起来,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你是拉文克劳的男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