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前一周，裙子终于做好了。深蓝色的布在朱莉的宿舍里铺了一桌子，莉莉蹲在椅子旁边，手里捏着针，做最后的收尾。银色的丝线在裙摆边缘绣了一圈星星，莉莉说星空的图案不需要完全对称，朱莉没有提出但反对意见，这方面她相信莉莉。

“站起来。”莉莉说。

朱莉从椅子上站起来。深蓝色的布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顺着身体的线条一路垂到脚面。领口是浅V字，刚好露出锁骨，腰线收得很高，腰以下是长长的裙摆。

莉莉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下。

“好看。”她真诚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朱莉转身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领口的星星像深蓝夜幕的眼睛。裙摆在脚面轻轻晃动。深色的头发散在肩上，银色的猫头鹰发卡别在耳后。她歪了歪头，莉莉把她打扮得特别好看。

“莉莉。”

“嗯？”

“谢谢你。”

莉莉把针线和碎布料都收好，然后她走到朱莉身后，把她的头发拢了拢，露出那枚银色的猫头鹰发卡。

“给你编个好看的头发，不，你怎么样都好看。”

宿舍门打开了，福西特站在门外，她指了指公共休息室，说：“朱莉！布莱克在公共休息室等你。”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只要能回答对门环的提问谁都能进，但布莱克这么大大咧咧闯进来还是第一次。莉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走到最后几级的时候，她看见了西里斯。

他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盒子。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朱莉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烛光在她的侧脸上跳动，银色的猫头鹰发卡一闪一闪的。

“有事吗？”她问。

西里斯看着她，深色的头发，银色的发卡，深蓝色的舞裙，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递。

“给你。”

“什么东西？”

西里斯把手插回口袋，微微绷直的身体透露他的紧张。“打开看看。”

朱莉低下头，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方方正正的，绒布衬里上，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子很细，坠子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眼睛的部分嵌着两颗小小的蓝宝石，颜色和那枚银发卡上的猫头鹰眼睛一模一样。

“参加舞会得佩戴首饰。”西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领口太素了，需要一个坠子。”他紧张地说，“这不是凤凰，是……是另一种，神州的，叫‘青鸾’，更配你一点。”他的手在口袋里蹭了蹭，一手的汗，好歹送出去了。

“你帮我戴上。”朱莉说。

西里斯转过头来看她。她的褐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她不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