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凯特尔伯恩教授站在笼子旁边,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左手臂上缠着一圈崭新的绷带,右手拄着拐杖,拐杖头上还刻着一个切罗基族风格的图腾——据他说,这是对方族长送给他的“纪念品”,纪念他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同学们,”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格外洪亮,“这是猫豹!原产于阿帕拉契山脉,从切罗基族的保护区借来的,归还期限在一个月后。我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才肯借!”
学生们围成一个半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笼子里那只动物身上。它确实像一只美洲狮,体型健硕,肌肉线条流畅。但和美洲狮不同的是它能直立。此刻它正用后腿站着,前爪搭在笼子的铁栏杆上,姿态有点像人,又有点像猫,说不出的怪异。
“它的速度比箭还快,”凯特尔伯恩教授继续介绍,拐杖在草地上戳了几下,“而且几乎无法被杀死,因为你根本打不中它。它的敏捷是天生的,反射神经比普通巫师挥魔杖的速度还快。”
他顿了顿,不善地瞪着最后排几个交头接耳的学生一眼,“最厉害的是它的眼睛。传说猫豹的眼睛可以催眠猎物,甚至摄神取念——它会知道你在想什么,然后利用你的恐惧来接近你。”
有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过别担心,”凯特尔伯恩教授哈哈大笑,拍了一下笼子,震得铁栏杆嗡嗡响,“它现在是吃饱的,对你们没兴趣。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分辨猫豹和猫狸子的区别。市面上有很多黑心商人,给猫狸子施膨胀咒,冒充猫豹拿去卖。你们要学会分辨。来,大家上前观察。”
詹姆站在人群后面,歪着头看着那只猫豹。“教授,”詹姆说,“能不能把它放出来?”
凯特尔伯恩教授瞪了他一眼:“放出来?波特,你是想让我被切罗基族追杀第二次吗?它会跑的。这东西跑起来比你的飞天扫帚还快,一眨眼就没影了。我的拐杖就是用来打它的——当然,没打着。”
学生们笑了起来。
詹姆耸了耸肩,把目光投向朱莉。朱莉站在马琳和阿米莉亚中间,正看着那只猫豹,像是看一只普通的猫。
“对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忽然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简,你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朱莉。
“试什么?”朱莉问。
“跟它说话啊。”凯特尔伯恩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能听懂动物说话。你帮我去问问它,能不能配合一下,别一放出来就跑。切罗基族那边说了,如果我能让它听话,他们就允许我把猫豹带出来展示——不用关笼子。这是荣誉,你知道吗,荣誉!”
朱莉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和猫豹平视。
猫豹的琥珀色眼睛盯着她,朱莉没有躲闪。她伸出手,隔着铁栏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你好。”她说。
猫豹没有动。它低头看着朱莉的手掌,又抬头看着她的脸,鼻翼翕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气味。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声,朱莉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学生们屏住呼吸。西里斯站在朱莉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蹲在笼子前的背影。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她后颈上一小截苍白的皮肤。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了魔杖。
朱莉开口了。“它说,笼子里太闷了。”朱莉看了猫豹一眼,继续说,“它说它不是自愿来的,是切罗基族的长老让它来的。它答应了长老,所以不会跑。”
猫豹又发出了一声呼噜,朱莉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那如果我把你放出来,你能不跑吗?”
猫豹眨了眨眼,然后它点了点头。
朱莉笑了。她把手伸进笼子里,猫豹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它说它答应了。”朱莉说着,看向凯特尔伯恩教授。
教授拄着拐杖,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狂喜。“打开笼子。”他说,声音有点发抖,“把笼子打开!”
詹姆第一个冲上去,蹲下来解笼子的锁扣。西里斯走过来,站在朱莉身边,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耳朵。
笼子的门打开了。猫豹伸出一只前爪,踩在笼子门口的地面上,试探了一下,然后优雅地走出来。它站在草地上,直立起来,比朱莉还高半个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学生,每一个被它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它呼噜了一声,“它说,”朱莉轻声说,“它想见那里有个湖,它在阿帕拉契山的时候就喜欢去湖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