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福西特摸不着头脑,特伦斯从侧门走过来了,他开口就问:“她去上草药课了吗?”
“没有。”福西特干巴巴地回答,“你知道她怎么了吗?”西里斯带着詹姆走过来,特伦斯把五楼发生的事情说了,“奥克森布里奇是吧?”西里斯眯起了眼睛。
晚饭的时候,大礼堂里坐满了人。拉文克劳长桌上,福西特一个人坐着,旁边是空位。萨曼莎坐在对面,看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格兰芬多长桌上,科林和摩根在一个角落里吃了几口,就走了。西里斯戳着一截香肠,把香肠戳得千疮百孔,詹姆拿出他们完成率四分之三的地图,摇头,“不行,这些点没活过来,找不到她。”詹姆吃了个烤土豆,西里斯心不在焉地喝了杯南瓜汁,竖起耳朵听消息,一个男生正在和他朋友说话,“你知道吗?我看见拉文克劳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在那个门上摸了一下,然后那个门就开了,她就进去了。”
西里斯的杯子放下来了,詹姆站起来,大半个身子越过长桌,问那个男生:“你说谁?”
“就那个——特别漂亮的——”
“朱莉·简?”
“对对对。”
西里斯问:“什么房间?”
那个男生说:“就是那个常年上年上锁的塔楼。”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他们听说过那个塔楼,听说那里面藏着霍格沃茨收学生的秘诀。“那个塔楼是锁着的吧?”詹姆问。
男生说:“但是她进去了,我没看见她是怎么开锁的。我就跟上去,然后……她就在那里抱着一本书,问能不能帮她找到她的父母。”
西里斯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走到大礼堂门口,推开门,走进走廊。他走过一幅画像,画里的人正在吃晚饭,看见他,举起酒杯问要不要来一杯;他走过一个盔甲,盔甲正在打呼噜,被他脚步声吵醒了,立正;他路过皮皮鬼,皮皮鬼正打算往他头顶扔龙粪,西里斯抖动魔杖,皮皮鬼像个漏气的气球一般在空中划出一个个螺旋线飞了出去。
他走到那个常年上锁的塔楼门口。门虚掩着,他推了一下,门开了。
朱莉站在里面,背对着门,面对一本打开的书。书很大,大到占据了整个桌面。书很厚,书页都是空白的,或者看上去是空白。桌面上还有一支羽毛笔,细细的笔杆上刻满了如尼文。西里斯认出那上面的符文:接纳之笔。
他走到朱莉身边,伸手盖住了空白的书页,朱莉抬头,她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看清来人,她擦了擦眼睛。朱莉的手从书页上拿开,西里斯合上书页,黑色龙皮封面上一样用如尼文刻满了符文,符文慢慢蠕动、变形,在他眼前组成:准入之书。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西里斯说:“嗯。”
朱莉说:“我听格雷女士说过,霍格沃茨有本准入之书,记录着每一个有资格进入霍格沃茨的人。姓名、出生日期、入学日期。”她看着龙皮封面,“我想问它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父母。詹姆不是说,我有巫师的近亲吗?可是它不肯告诉我,也不给我看我自己的名字。”
西里斯看着她,“朱莉,你听好,我爸妈花了十年告诉血统是什么,但是,那玩意儿,我不信!血统不是定义你是谁的东西,是别人用来定义你的东西。你不认,它就定义不了你。”
朱莉擦了擦眼睛。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两个人回头,一顶尖帽出现在楼梯下面,然后是脑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一件翠绿的长袍。麦格教授出现在楼梯上,嘴唇抿得很紧。“简小姐,这间塔楼一直都是上锁的,你怎么进来的?”
朱莉张嘴,回忆了一下,说:“我也、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情绪激动,魔力暴动。”朱莉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令人信服,但麦格教授没有追问。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你在做什么?”
朱莉站起来,说:“我在找我的父母。”
“准入之书只记录学生的名字,它不会记录学生的血缘。”麦格教授说。
朱莉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小声书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父母还在,他们有没有找过我。”
麦格教授走进来,把一只手放在朱莉的肩膀上。手很暖。“简小姐,”她说,“你在这里,你有家,你不是一个人。”
朱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