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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和他都是什么辈分?还有,看起来马甲号好像各自不对付啊。
人皇狠狠关闭了自己的朋友圈,咬牙切齿,发觉兄长在看自己,又硬生生挤出来一个笑:“兄长会嫌弃皇宫吗?兄长会抛下朕去到他们那里吗?”
次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连忙解释:“哪里会嫌弃你?这儿还挺好的,至少得再待一段时间吧?”
看得出来次觉很不会端水了,但至少回答很真诚。
人皇知道自己留不住次觉,叹了口气还是说:“既然如此,兄长开心便好。”
次觉:他弟弟似乎有些危险呢……
之后两人不再提及此事,而是来到炼丹炉,次觉将所有的单方抄录下来,直至入夜,他才发觉人皇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都是皇帝了,不忙吗?”
人皇点头:“忙,还有许多奏折未批。”
“那还不快去?”
人皇则有些无奈了:“兄长难得来一次,朕想再陪陪兄长。”
是个黏糊糊的弟弟,次觉为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有些懊悔。
“既如此,你自己心中有数便是。”
次觉短暂顺毛,又开始整理炼丹房里的各种灵草。
仙门要的灵草当中,数量最多的便是制作这三种丹药的原材料,否则不会到人间来收购。三种丹药的药材很好找,但难的是炼制手法和配比,果然并不是人人都能当炼丹师的。
次觉打算今晚熬夜先试一试,这时候人皇忽然说:“兄长忙了这么久,不累吗?”
次觉摇头:“累的话,打坐片刻便是,实在不行还有补灵丹,倒是你要早些睡啊。”
次觉曾刷到过古代皇帝的时间表,天都没亮呢就得起床干这儿干那,皇帝果然不一定是人当的,至少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不好当。
人皇却微微垂下眼眸,“原来如此,兄长不需睡眠啊……可国师殿已经修好了,兄长打算去看看吗?”
次觉:“什么殿?”
他不是刚刚成为国师的吗?怎么就突然有宫殿了?
“册封国师的旨意已下,奉九宾,见帝可不跪。与帝王同等尊荣,自然有宫殿。”人皇眼巴巴地说,“兄长不喜欢吗?”
次觉:“……倒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他只想当个国师玩玩,又不是真的要去打工,国师该干的事儿他是一样都不会啊。
人皇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委屈,他说:“可朕打拼这么久,统一了天下,便是为了恭迎兄长驾临。如若兄长不喜欢的话,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次觉:“……我住。”
有些受不了了,他弟弟真的是暴君吗?怎么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次觉转念一想,暴君虽说已接近而立之年,脸却嫩得不行,看起来确实是可以向他这个兄长撒娇的年纪。
唉,都是小孩啊,宠一些怎么了?
只是去到国师殿,次觉便后悔了。
无他,人皇为次觉准备的国师殿实在是太大了,从大门到寝殿足足要走十来分钟。
人皇似乎看出了次觉的顾虑,提议:“兄长可乘轿辇。”
次觉摇头,他是在电视剧里见过古代人坐轿子,但自己终归是不习惯的,人力车夫他都不怎么去坐。
说到底还是人皇对于自己的事太上心,上心得次觉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不必如此,李平陈,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毅力的人,人之翘楚,不必妄自菲薄。”
人皇的脚步一顿,傍晚的灯火闪烁,他半个身子在灯火昏暗处,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动容。
“兄长夸我了?”
次觉点头:“对,你值得这一声夸。”
夸完,次觉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夸自己,他是否太过自恋了?
人皇沉默良久,终究点头:“我明白了。”
李平陈用的是“我”,而非“朕”,因为他发现了自己下意识在对待兄长的时候,使用了帝王权术。他是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会离去,会失望,会背叛。但李平陈又忽然想到兄长就是自己,即便做什么,自己和兄长有相同的目的。
他又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随心的感觉了……”
与兄长相处不需要任何帝王心术和勾心斗角,可能是李平陈已经习惯如此防备,才会下意识竖起尖刺。但他的兄长感觉到了,甚至直接将他点破,半点没有朝臣或者内侍那样唯唯诺诺。
因为是他自己啊……
次觉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老己,一点就通。
“不过有一点兄长说错了,朕布置那么多,绝不是因为兄长修者的身份,而仅仅因为你是朕的兄长。”人皇是。
次觉微微挑眉:“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老己奖励自己,什么都是应该的!
人皇又笑了:“那兄长先行安歇吧,朕便不打扰了。”
他将自己原本竖起的尖刺慢慢放下来,至少不能用从前的态度对待。
人皇离去,次觉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打算先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打坐巩固修为,却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又不知不觉间飞进了虚拟空间。
名师一张脸冷冷的,正看着他。
次觉:“您……”
他下意识有些发怵,一见到名师,挨揍的记忆又纷纷浮现,那样的经历次觉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至少短时间不想。
“你需得日日勤加练剑,仁爱剑法第二层什么时候学?”
次觉惊讶地指着自己:“我选时间吗?”
他原以为名师一直实行的是义务教育,到点了就开教,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选择上学时间的权利。
名师点头。
真让他自己选啊?
想到仁爱剑法第一层就让自己痛成这样,那第一层还得了?
次觉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小心翼翼地商量:“那……下次一定?”
名师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名师不打自己的时候还是很像母亲的,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个虚拟模型,并不是母亲,次觉还是下意识往她旁边靠了靠。
简而言之,他想妈了。
“次女士,你现在在哪里呢?”
名师闭目打坐,并不回应。
“是回到现代了吗?如果你见到我的尸体,会被吓到的吧?毕竟那么丑。”
次觉小心翼翼地将额头靠在名师的肩膀上,试图窃取一丝温暖,奈何名师似乎是冰灵根,寒气冻得次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你会失望吗?”
这时候系统忽然说:【让你跟着我的路线走,绝对能完成任务,怎么就不听话?】
次觉:【闭嘴!】
暴怒的次觉不好惹,系统给自己调了静音,不再破坏氛围。
山崖旁边便是瀑布,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可能是靠在名师身边已经习惯了,次觉居然感觉周围的气息柔和下来。
他心下稍安,至少不再那么彷徨,最终还是退出了虚拟空间。
国师殿内,次觉长舒一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他其实一开始也有想过去找寻母亲存在过的痕迹,系统说母亲的任务早500年就做完了,即便母亲或许只是个不起眼的散修,次觉相信他们母子心有灵犀,母亲一定有信息留给他,就比如说系统新手礼包的仁爱剑法。
系统一定有特殊目的,又偏向绑定修士,母亲一定也察觉出它的异常了。
会留下什么线索呢?
仙门,主峰后山。
此处是掌门清修之地,却站着两个人,旁边还有一道虚影,三人都沉默地看着水镜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