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跟他这种炮灰不是一个频道的。
怎么就让马甲号给差点养废了呢?
哎,你,我,哎哟…嗐…
我的马甲号啊,你这人缘……
次觉决定还是努力一下,至少让这小朋友不要那么害怕,就当是来马甲号这儿打秋风的补偿了。
“既然陛下钦点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的能力。不管是你这人还是你的命格,能留在这里,并且只有你一人留在这里,便是你生存的资本,怎么能让其他人欺负成这样?”
就是俗话说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似乎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行生也不抽噎了,一脸惊诧:“陛下是这个意思吗?”
次觉自然而然点点头,反正都是一家人,他的意思自然也是马甲号的意思。
于是就看到了行生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就像是忽然参悟到了什么大道理,又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刚才还空洞洞的眼睛,此刻逐渐被一股奇异的情绪取代,他小心翼翼捏住了次觉的衣袖。
“仙师,谢谢您……”
次觉也不知道小朋友到底参悟了什么,但他都叫自己仙师了,至少逼格不能掉,于是他施施然站起来,挥手:“去吧,有其余事可以来找我。”
这做派仙气飘飘,差点把小朋友迷了个晕头转向。
看着小朋友那一脸崇拜的表情,次觉叹了口气。
唉,小朋友要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大不了他也去找马甲号告状。
得了次觉的命令,行生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好,我这就去!”
然而他却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差点又跌回地上,次觉连忙扶住了他,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陛下驾到——”
刚学会直立行走的行生,又趴了回去。
次觉:“……”
看来随时随地大小跪这毛病,怕是暂时改不了了。
内侍的声音还未落,穿着一身金红衮服的青年便走了进来,他头上戴着金冠,相貌俊逸,笑盈盈地向次觉走来。
次觉叹道:“居然这么小,少年暴君吗?”
人皇脚步一顿,刚进来的内侍表情瞬间空白,跟行生那样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凄厉大呼:“陛下息怒啊!”
次觉:“……”
求求你们不要太喜欢跪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皇即将震怒,瑟瑟发抖之际,人皇却上前一步来到次觉身边,笑容无奈。
“脸嫩,将近而立。只当兄长夸朕了。”
人皇自然一点都不生气,次觉也了解自己的性子,“暴君”这一听就是夸赞。他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人皇乖乖坐下,又扫了眼内侍。
“退下吧。”
内侍们连忙连滚带爬地滚出去了。
次觉忽然说:“等等。”
内侍们的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
次觉:“行生留下。”
内侍们心又放下,给了行生一个同情的眼神,便纷纷退了出去,甚至关上门,只留行生在门边角落缩着。
到了外面,内侍们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陛下没有生气。
虽然对方是仙师,但并非没有陛下与仙师对骂的情况,更何况这位仙师直接当着陛下的面说他是暴君,内侍们刚刚差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
难道说这位仙师与陛下有故?看来以后得谨慎对待了。
“咱们都小心伺候着点,里面那位主可金贵着呢!”
守在外面的内侍面面相觑,还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偏偏一问起那些内侍却脸白如纸,闭口不言,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有了盘算。
这位仙师怕是来头不小。
灵阁内,人皇亲自为次觉倒了杯茶,次觉则端着仙师的架子,问:“陛下,你当初为何择行生入灵阁?”
人皇略微惊讶,“兄长这是?”
次觉又问:“是不是因他体质特殊,灵阁没了他便不行?”
这话说的就有些太重了,偏偏行生小心翼翼,抬头眼巴巴看着这边。有了仙师方才的那几句话,他居然敢直面圣颜,因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被行生用眼巴巴的眼神盯着,人皇便猜到了兄长想做什么,便配合着说:“自然因他特殊,兄长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行生一颗心提了起来,生怕自己让仙师失望。
而次觉这才意识到马甲号一直叫自己兄长,差点被一口茶给呛住。
怎么排的啊!
自己叫自己兄长是不是有些别扭?
次觉清了清嗓:“行生资质不错,可。”
行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仙师说他资质不错,难道说他入了仙师的眼吗?
察觉到兄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人皇对行生说:“下去吧。”
行生此时心神激荡,眼神都有些迷离,听到人皇这样说,手软脚软地离开了灵阁。
关上木门,他眼中的兴奋淡去,逐渐被复仇的怒火取代。
原本的行生因天煞孤星的身份十分自卑,即便被欺负了也从不反抗,如此往复循环,行生被欺负得越来越惨,他也更加自卑。然而仙师方才却说这是他的资本,他并没有错。
是那些人命不够硬,凭什么欺负他?
行生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浓。
现在,他要让那些人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