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又正好听到凌正锋不知跟谁打电话,说了句“可惜不是清大,还是比他哥差远了”,炸药桶被彻底引爆了。
自此凌鹤飞看凌正锋和凌鹤舒最不顺眼,凌正锋一开口他就冷嘲热讽地呛声,尤其是在凌正锋义正言辞地教育自己时,他就觉得凌正锋就是个恶心的伪君子。
看到凌鹤舒越来越优秀,他就越觉得这都是因为骗用了凌家的资源,也更想到凌正锋对徐英的背叛,就越发看她不顺眼。
偏偏不明真相的徐英和凌鹤云还老是站在她那边维护她。面对徐英他只会觉得更痛心,更替妈妈不值;但面对凌鹤云,他就觉得凌鹤云是个叛徒,竟然帮着小三的私生女。
于是他越发叛逆,怼天怼地怼空气。全家人都不明白,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觉得自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所有人都不明白真相,不理解他,只看到他的蛮横无理,看不到他一个人独自咽下知道真相的苦。
直到后来他成了孤鹤老人,隐姓埋名暗中调查到了凌家的许多他以前不知道或者没察觉的事情,才明白他的错有多离谱。
但凡他当时开了口问一问,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悔恨和遗憾。
脚步声已经快来到车边,将凌鹤飞从回忆中拉回神。
周婶:“你确定二少是出去了?你可千万小心点,别跟他碰上了,不然让他知道,又得好一通闹。”
张叔:“放心,我亲自来停车场确认过,他的车不在,你又说人不在房里,那肯定就是他开走了。我这个时候提前出去接小舒,绝对不会跟他碰上……”
张叔的话戛然而止,抬头就看到那辆他确认过早就开走的轿车,车子主人坐在驾驶座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鹤舒常坐的那辆低调的豪车驶出了凌家别墅的停车场。
司机张叔忍不住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看后座凌鹤飞的神情,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二少笑得好瘆人,像是要去埋尸的!他现在要不要悄悄给凌家另外三位当家人发送求救信号?
凌鹤飞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容和煦地道:“张叔,认真开车,别胡思乱想。放心,我是真的想要给小妹一个惊喜。你们都那么疼爱她,我是她亲哥,对她的疼爱只会更多。”
张叔:……妈呀!不发疯、微笑着温柔说话的二少更可怕了!
豪车在元市国际高中门口停下。凌鹤飞挑眉看向张叔,张叔解释:“小舒说从机场出来,要先坐学校的专车回学校放行李,再回家,让我在校门口等她。”
凌鹤飞了然,头疼地揉了揉额。高中后,凌鹤舒就被他气得主动去住校了,平时回家都小心翼翼挑他不在家的日子。
好好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被逼得有家都不敢回,他以前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想起前世后来调查到的关于凌鹤舒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叔又抖了抖身体,莫名感觉车厢里的气氛越发森冷可怕。救命,希望挂电话时周婶能接收到他的信号,赶紧去报信求救。
这时,一个苍老沙哑、因为拉长了语调而显得有些神秘韵味的声音道:“车里这位小先生,我观你本天生富贵命格,兄弟宫丰润,主手足和睦。可你如今印堂发暗,萦绕煞气,近期恐有血光之灾,轻则伤残,重则灾厄直冲至亲手足,万不可大意啊!”
凌鹤飞闻声转头,就看到路边一张老旧的四方便携桌子和一张便携椅子支起的算命摊子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清瘦老人,含笑面向这边,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竹竿,长竿上挂着的红幡上画了一个八卦,还写着“半瞎牛半仙算命,不准不收钱”,还真像模像样的。
张叔立起横眉一竖:“哎,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怎么平白无故咒人?我们家的少爷小姐们都好着呢!”
凌鹤飞看着老人的面容,眼神微妙,竟然真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来到算命摊子面前,似笑非笑:“老半仙能掐会算,不知有没有给自己也算上一卦今天是否宜出门?哦,也对,算者不自算。算了,今日有缘相遇,我便送老先生一卦吧!”
老头也脸色微妙,这是老骗子遇到小骗子了?